“巡邏經過西角岬，水退了，沙灘上有幾隻死掉的蚌殼裂開了口，我路過看見裡面有東西在反光，順手撿的。”
江若言把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下，拿起其中一顆對著傍晚最後那點光線轉了轉，珠面不是正圓，微微帶著橢，但光澤瑩潤飽滿，帶著天然的珠光。
“這個品相，做吊墜綴在項鍊正中間，比硨磲還好看。”
“那珊瑚呢？”
“珊瑚磨成小珠子，穿在繩結中間當間隔珠，顏色跟米螺搭起來會很襯。”
路政然看著她翻來覆去端詳那兩顆珍珠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我還以為你會先獎勵我。”
“謝謝。”
“就這麼敷衍？”
江若言抬頭看了他一眼，他蹲在她旁邊，兩個人的膝蓋緊緊貼著，她捏著那兩顆珍珠湊過去，在他嘴角快速地親了一下。
路政然偏了偏頭看她：“你都沒對準。”
“哪裡沒對準。”
“偏了，你親到嘴角了。”
“嘴角也是嘴。”
“那我下次巡邏撿到東西，是給你一半還是給你全部？”
“當然全部。”
“全部的話，是不是得親對地方？”
江若言耳根又開始發熱，把珍珠往手帕上一放，站起來就要走，手腕被他一把撈住，整個人往回帶了半步，後背撞上他胸口，他另一隻手把珍珠舉到她眼前晃了晃。
“材料我供，手藝你出，算不算合夥？”
“算。”
“那合夥之間是不是該有點誠意？”
“路政然你撿兩顆珍珠話怎麼這麼多。”
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耳廓：“因為我想讓合夥人知道，西角岬那片沙灘退潮的時候，不止有珍珠。”
“還有什麼？”
“還有一整片沒人去過的淺灘，水清見底，螺和蚌密得下不去腳。”
江若言呼吸微微亂了，不完全是因為他嘴唇離耳朵太近，而是因為她己經在飛速計算那片淺灘能出多少貨給她換多少錢了。
“你帶我去。”
“什麼時候？”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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