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把山蔥擱在灶臺邊上,打水衝了衝手,回過頭來看她:“嗯,帶兵走了一趟,順手拔的,你不是說燉湯放這個香嗎。”
“我說的是上次那種細葉的,你這個莖太粗了,燉出來有股辣味。”
“那扔了?”
“扔什麼扔,切碎了拌雞蛋也行。”
江若言接過山蔥在水裡涮了涮,手指順著莖稈往下捋,把外面那層枯皮剝掉,露出裡面嫩綠的芯。
路政然靠在灶臺邊上看她動作,目光從她手指移到她側臉上:“今天在家幹什麼了?”
“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
江若言把山蔥放進竹籃裡瀝水,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轉過身來靠在灶臺另一頭,跟他面對面站著:“想搬家的事,咱們還有一個月了。”
路政然點了下頭,等她繼續說。
“家裡大件都是公家的,桌子凳子床板都不能帶,私人東西就那幾箱子衣服和書,打個包船運過去就行。”
江若言說到這裡頓了頓,視線落在窗臺上那碗梔子花上,花瓣邊緣己經泛了一圈焦黃。
“但是我這段時間……跟島上那些老人處出來的關係,帶不走。”
路政然聽出她話裡的意思了,微微偏了下頭:“你想在走之前把該收的東西都收了。”
“嗯。”
江若言抿了下嘴唇,沒有把話說得更明白,路政然也沒追問她要收什麼,兩個人之間那層默契在這種時候體現得格外清晰——他從來不問她那些東西最終去了哪裡,只管幫她找到在哪裡。
“後山那兩個洞,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越快越好,這周能去就去,我怕拖到後面下雨,山路滑。”
路政然從灶臺邊首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掌自然地搭在她腰側:“那明天下午,我跟老周換個班,帶你上去。”
“不耽誤你的事?”
“耽誤。”路政然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你得補我。”
江若言拿手肘往他肋骨上懟了一下:“你天天補天天補,你是貔貅嗎,只進不出。”
“我出了很多,你不記得了?上次爬那個洞,我在上面掛了半小時,腰上勒出來的印子,你親手給我揉的。”
“那是你自己逞能。”
“我不逞能,你夠得著嗎。”
江若言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確實沒有反駁的餘地,他個子比她高一截還多,臂展又長,那些洞頂上的好東西確實只有他才能碰到。
路政然看出她噎住了,笑著捏了一下她的腰,手收回去插進褲兜裡:“行了,明天的事明天說,先吃飯。”
“還沒做呢。”
”。著歇你,來我“
”。很得快,行就蛋個炒蔥個切我,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