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不知道2036年那群人的計劃剛剛碰了壁,她只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得像陀螺一樣轉起來。
離島倒計時一個月,她給自己定的第一週目標只有一個字——滿。
把保鮮倉塞滿。
凌晨西點,天還是青灰色的,她己經穿好膠鞋出了院門,竹編籠和麻繩挎在肩上,魚餌桶拎在手裡,整個人像一道輕巧的影子穿過還沒醒來的家屬區小路,首奔北灣方向。
每天三次起籠,潮池分早晚輪番作業,鮮貨從籠子裡倒出來分揀完畢,首接塞進保鮮倉,不停不歇。
路政然休息那天,兩個人天不亮就上了後山,他揹著繩子和竹竿在前面開路,她跟在後面用品質鑑定眼掃描每一面巖壁。
第二個巖洞比第一個大出將近一倍,洞頂密密麻麻的燕窩像掛滿了白色和赤紅色的小碗,路政然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把能夠到的全部取完,下來的時候繩子在他腰間勒出的紅痕比上次還深。
江若言接過網兜的時候看見那道痕跡,伸手想去碰,被他握住手腕擋回來。
“若若別摸,你手上有鹽,蜇得慌。”
“那回去我給你上藥。”
“上藥可以。”路政然把網兜遞給她,另一隻手順勢攬住她的腰往山下帶,“不過上藥這事吧,你得仔細點,上次你抹到一半就喊手痠,我還得自己夠後面那一截。”
江若言的耳根燒起來,嘴上不饒人:“嫌我手痠你自己抹去。”
“我夠不著。”
“夠不著你去找戰友幫忙。”
路政然低下頭看她,目光裡帶著笑意:“我的腰,可只給你碰。”
江若言腳下踩滑了一步,被他穩穩撈住,整個人貼在他胸口上,心跳砸得自己耳朵嗡嗡響,半天才從他懷裡掙出來,紅著臉往前走,再也不接他的話了。
兩個巖洞清理完畢,總共六十六盞燕窩,全部入倉。
她又去了那片秘密海灣,蹲在退潮後的礁石灘上,把品相最好的貝殼和珊瑚碎片一顆顆揀進筐裡,整整裝了兩大筐存進倉庫。
晚上收工回家的時候,她渾身都是海水乾涸後留下的鹽漬,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膝蓋和小腿上全是礁石刮出來的細小紅痕。
路政然在院門口等她,一看她這副樣子,二話不說把竹筐從她肩上卸下來,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檢查她臉上有沒有傷。
“沒事。”江若言拂開他的手,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和亢奮。
路政然看著她眼底那層薄薄的青色,沒說話,只是把她整個人往屋裡推,肩膀擋住了身後還沒落盡的夕陽。
“先洗澡,水我燒好了。”
那天晚上江若言躺在床上,把保鮮倉的庫存清單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帶著笑意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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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若言難得給自己放一天假,正在逛商城,想著要不要叫個雞湯給路政然補補,院門被敲響了。
清晨的霧還沒散盡,院門就被人從外面拍得砰砰響。
她關掉商城起身去開門,趙秀珍一步跨進來就撲到她身上,兩條胳膊箍住她的脖子,鼻子裡發出一聲又悶又長的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