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的，不剪，留著，留長點我幫你梳。”
“你會梳頭？”
“不會，但是我可以學。”他的手指繞著她髮尾轉了一圈，“你教我，從哪裡開始，怎麼分，怎麼編，我手笨，可能要練很多次。”
江若言把他的手從腰上拍開，翻身坐起來。
“少來，今天逢集，我得早走。”
“趕集？”路政然也跟著坐起來，被子滑到腰線以下，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小麥色的胸膛和腹部那清晰的肌肉線條上。
江若言的視線掃過去又迅速收回來，下床穿鞋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兩拍。
“昨天趙嫂子說今天有漁民從外島過來擺攤，東西比平時齊全。”
“我送你去。”
“不用，你今天不是有早會？”
路政然己經拿起床頭的軍裝在套，“會是九點的，集市六點半開，我送你過去再走，時間足夠。”
江若言想拒絕，但想到集市在碼頭那邊，天沒亮的路不太好走，便沒再嘴硬。
“那你快點。”
兩人出門的時候天己經亮了，路政然走在她靠海那側，半個身子替她擋著風。
到了碼頭集市，零散的攤位己經擺開了大半。
路政然把她的絲巾攏了攏，手指在她下巴底下扣了一下。
“買完東西等我來接你，別自己扛重的回去。”
“知道了。”
“兜裡錢夠不夠？”
“夠了夠了，你走吧。”
“那我先走了到時候你讓我看看你今天的收穫。”
江若言朝他揮了揮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才轉身走向集市。
她先在幾個熟悉的攤位前晃了一圈，買了半斤蝦皮和一把幹海帶，價格公道，貨色普通，這些是正常採購，不引人注目。
然後她不動聲色地啟動了品質鑑定眼。
視野裡沒有什麼明顯變化，只是當她的目光掃過攤位上的貨物時，每樣東西旁邊會浮出一個只有她能看見的小標籤：灰色是D級，白色是C級，綠色是B級。
前三個攤位掃下來，全是灰白一片，最好的也就是幾條B級的幹帶魚。
她繼續往裡走，假裝東看西看的樣子，手裡還拎著裝蝦皮的布袋子，完全是趕集買菜的普通軍嫂。
走到集市最裡面一排臨時搭的棚子底下，她的餘光掃到角落裡一個佝僂的老太太，面前鋪著塊舊布，擺了七八個粗陶小罐子和一堆雜七雜八的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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