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門口露出路政然的臉,頭髮微帶溼。
“若若,水溫剛好,再放一會兒就涼了。”
江若言捏緊了手裡的貓眼螺,聲音乾巴巴地從嗓子裡擠出來。
“你先洗,我等會兒再燒。”
“一桶水夠兩個人用,”路政然的聲音帶著笑意,“省柴火,再說又不是第一次了,快來。”
“路政然你…”
“嗯?”
他沒動,就那樣等著她。
江若言覺得自己從腳底板一路燒到了頭頂,她把手裡的螺殼往桌上一放,咬著下唇走過去。
木桶裡的熱水冒著細密的白氣,水面浮著幾片她曬乾的茉莉花瓣——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你還放花?”
“你櫃子上擺著的,我看著像是曬來泡水喝的。”
“那是我留著做香囊的!”
“那正好,洗完之後你身上也是香的。”
江若言站在桶邊沒動,路政然己經坐在桶裡了,水線到他腰腹的位置,熱氣氤氳中他的輪廓像是被柔化了稜角,只有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線條依然清晰分明。
他偏過頭來看她,眼尾那一點笑意被昏暗的燈光染成了琥珀色。
“還穿著?”
“你轉過去!”
路政然順從地把臉轉向牆壁那側,寬厚的後背對著她,肩胛骨隨著呼吸微起伏。
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和衣物落地的悶響,接著木桶邊沿被一隻手扶住,水面輕輕蕩了一下。
路政然始終沒回頭,只是感覺到身後溫熱的水被擠開,然後一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兒?你說肩胛骨中間是這兒?”
她的指尖從他肩頭往下滑,停在兩片肩胛骨之間那片凹陷處。
“再往下一點。”
“這兒?”
“嗯,對。”
她的手掌貼上來,帶著水的溫熱,在他後背慢慢揉按。
路政然撥出一口氣,肩膀明顯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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