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這膏藥要是管用，我改天再給您送兩貼來，您別跟我客氣。”
“哎好好好，你這孩子心善，改天來家裡吃飯啊。”
走出巷口，路政然低頭看她，嘴角微彎。
“看到什麼了？”
江若言仰臉衝他笑了一下，眉眼彎彎的，虎牙露出一顆尖尖。
“寶貝，好多好多寶貝。”
“那怎麼沒談談？”
“急什麼，膏藥讓他先貼著，等他覺得好用了，下回我再去，話就好開口了。”
路政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指腹從髮旋順到耳後。
“越來越像個機靈鬼了。”
“跟你學的，不打無準備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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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霞光剛把半邊天燒紅，院門就被人從外面拍得咚咚響。
江若言正在灶房裡切蘿蔔絲，聽見動靜擦了手出去開門，看見江若山站在門口，軍裝領口的扣子都沒繫好，臉上的表情不太對。
“哥？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言言，”江若山把手裡攥著的信封遞過來，紙都被捏出了褶皺，“家裡來的信，你看看。”
江若言接過來拆開，幾張信紙上的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墨跡洇開了一大片，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
她一行行看下去，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下去。
信裡說，弟弟若安跟苟學進的表弟在學校打了架，苟學進揚言畢業後第一批把江若安送去最遠最苦的農場去當知青，周桂芬急得整夜沒睡，信裡的字越往後越潦草，最後一行寫著“言言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江若言以為自己嫁到海島上就夠遠了，夠安全了，苟學進就夠不著她了。
可這條癩皮狗咬不到她，就去咬她弟弟。
“言言？”江若山看她站著不說話，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你別急，我也在想辦法……”
“怎麼了？”
路政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剛從院子後面劈完柴回來，看見兄妹倆的神色便趕緊走過來。
江若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首接把信遞給了他。
路政然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眉頭攏了攏，隨即舒展開來，把信疊好放回信封裡。
“若若，我來處理，你別擔心。”
“可是苟家在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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