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洗洗手,把信封拿過來抽出裡面的公文紙,一行行看過去。
“省軍區司令部,在哪兒?”
“濱海市,靠海。”
她抬頭看他。
“多靠海?”
路政然伸出手來,把她的手握住,“放心吧,騎腳踏車十分鐘就到海邊,我己經讓人問過了,附近有漁港,退潮的時候灘塗面積比咱們這個島還大。”
江若言低頭看著他的手包著自己的手,指節分明的大掌把她整隻手都裹住了。
“你什麼時候讓人問的?”
“調令還沒下的時候。”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張公文紙摺好放回信封,抬起眼看他,目光裡情緒很複雜,高興和捨不得攪在一起,酸酸漲漲的。
“三個月。”
“嗯,夠你把手頭的事收個尾。”
路政然把她從凳子上拉起來,讓她站到自己面前,兩隻手扣住她的腰往前一帶,讓她整個人靠進來,下巴擱在她肚子上,仰著臉看她。
“若若,我說過,不管到哪兒,我都會給你找最好的灘塗,保證你想撿什麼有什麼。”
江若言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一米八八的大男人仰著臉貼在她身上,像只要被誇誇的大狗,她又好笑又感動,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耳朵。
“你就知道拿這個哄我。”
“不是哄你,是答應過你的,”他偏過頭,嘴唇貼著她掌心蹭蹭,“而且新房子比現在寬敞,我跟後勤確認過了,獨門獨院,隔音也好。”
江若言的耳根一下子燙起來,她去推他的額頭。
“誰問你隔音了!”
“你沒問,但我覺得你需要,”路政然握住她推過來的手腕不撒開。
江若言整張臉都在發燙,她使勁把手腕往回抽,沒抽動,只好側過頭不看他。
“路政然你能不能正經說話。”
“我很正經,”他站起來,個子一起來就把她整個人籠在陰影裡,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沒松,另一隻手抬起來把她別到耳後的碎髮撥了撥,指尖從耳廓慢慢滑到下頜線,“三個月時間不短,夠你把想做的事情收收尾,也夠我把該安排的安排好。”
他頓了頓,湊近她耳邊。
“但有一件事不用等三個月。”
江若言繃著,沒敢轉頭。
“什麼事?”
“今晚你是不是要去東灘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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