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心裡樂開了花,臉上不動聲色。
“我婆婆是軍醫,懂些食補的法子,說老海參幹年頭越久越好,泡發了燉湯養身子,我想著陳叔您這些擱了這麼些年,正合適。”
陳大海看了看缸,又看了看桌上的布和鞋,擺了擺手。
“你要就拿去,還用換什麼,你給我的膏藥比那些東西值錢多了。”
“那哪行,”江若言站起來從籃底摸出瓶藥酒放到桌上,“這瓶藥酒也給您留著,配著膏藥用,晚上睡前讓嬸子給您揉一揉腰,效果更好。”
陳嬸己經在翻那口缸了,從裡面一根根往外撿海參幹,拿袖子擦掉表面的灰遞給江若言看。
“你數數夠不夠,這缸裡頭少說有三十來根,你要多少拿多少。”
江若言接過來捏了捏,肉壁厚實,幹得透透的,表面紋路清晰,品質鑑定眼在視野角落安靜地亮著金標,她忍住不去多看。
“我拿十五根就夠了,不貪心,您留著往後自家也能燉。”
“不不不,你拿唄,我們放家裡這麼些年了也沒吃。”
江若言聞言全部收下,又指了指窗邊那幾條灰撲撲的薄片:“嬸子,那個也給我些行不行?我拿回去泡發試試。”
陳嬸扭頭看了一眼,笑得眼紋都擠到一起。
“那幾片破魚翅?掛了多久我都忘了,你全拿走都行,礙我晾衣裳。”
江若言拿了箇舊布袋把海參乾和那幾片魚翅碎裝好,掂了掂分量,魚翅大概三斤出頭,她面上笑吟吟的。
“陳叔,嬸子,往後膏藥我隔段時間給您送,您腰好了咱們才能常來往。”
“好好好,你這孩子實在,”陳大海朝她揮了揮手,“往後想要什麼你就來翻,反正那些東西擱我這兒就是吃灰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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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大海家出來,江若言把布袋繫緊掛在肩上,另一隻手拎著空了大半的竹籃,腳步輕快地往島南邊走。
路政然那張手繪路線圖她昨晚看了三遍,從碼頭到南邊老漁村要沿海岸小路走西十分鐘,路不難走,就是偏僻,平時沒什麼人來。
老漁村只剩七八戶人家,都是上了年紀不再出海的老漁民,房子矮矮地蹲在坡腳下。
她先去了最近的一戶,院門虛掩著,一個駝背老太太坐在門檻上剝花生,旁邊趴著一隻瘦巴巴的黃狗。
“阿婆好,我是北邊軍屬院的,路營長家的。”
老太太抬起頭眯著眼打量她,半天才咧嘴笑了。
“路營長的媳婦?長得真俊。”
江若言蹲下來陪她剝了一會兒花生,嘴裡說著閒話,眼睛不著痕跡地往院子裡看了看。
品質鑑定眼悄無聲息地啟動,視線掠過簷下掛著的一排乾貨,灰色,灰色,白色。
掃到堂屋門後面一個落滿灰的木箱子時,金標猛地亮了起來,亮得她手裡的花生殼差點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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