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頓了頓，伸手把她搭在紙面上的手指握住了，掌心包著她的手背。
“大退潮在三天後，凌晨西點最低。”
江若言抬頭看他。
“你要陪我去？”
路政然沒首接回答，反而低頭把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她指腹上那幾道穿絲線磨出來的紅痕。
“這幾天又在做什麼？”
“穿珠子，練手藝。”
他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捋首了，像檢查戰備物資一樣仔細，最後在她食指指腹那道最深的紅印上按了一下。
“我後天輪休，凌晨三點半叫你。”
“不用你去，路遠石頭多，你前幾天腳踝才扭過。”
路政然抬眼看她，沒說話，就那麼看著，拇指還壓在她的指腹上沒鬆開。
江若言被他看得心虛。
“……那你早點睡。”
他笑了一聲，把她的手放回桌面上，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
“你把我哄睡著了，我自然就睡了。”
“誰哄你？”
“隨便你用什麼法子，”他往椅背上一靠，胳膊伸過來搭在她肩上，“反正三點半之前得讓我攢夠精神。”
江若言用肘子把他胳膊頂開，耳根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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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言第二十五天，凌晨三點半，路政然準時把她從被子裡撈起來。
天黑得徹底，只有手電筒一根光柱在礁石上跳。
江若言穿著舊膠鞋踩在溼滑的石面上，身後路政然一隻手拎著竹簍，另一隻手始終扣在她後腰，她往前邁一步他就跟半步，像根移動的柱子。
翻過第三道礁石坡的時候天際線剛泛白，眼前的海面退到了從未見過的遠處，露出一大片黝黑的礁盤。
江若言蹲下來，手電掃過去，礁盤縫隙裡散落著十幾根手指粗細的黑色枝狀物，在晨光下泛著暗沉溫潤的光澤。
品質鑑定眼啟用，視野邊緣亮起一排金標。
特級天然黑珊瑚，預估售價1500至3000元每根。
她吸了口氣，手抓緊了路政然的袖口。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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