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
江若言把九根黑珊瑚存入保鮮倉，轉身翻出前幾天打磨好的天然珍珠和那枚硨磲月牙墜，鋪在桌面上一字排開。
黑珊瑚切成均勻的珠段，配上米白色珍珠，中間墜一枚溫潤的硨磲月牙，用極細的絲線一顆顆編進去。
她做了一整個上午，手指酸得發抖，第一條項鍊成型的時候陽光正好照進窗戶，落在那串沉穩優雅的珠鏈上。
品質鑑定眼掃過去，預估售價2800至4500元。
她把嘴角壓了壓，繼續穿第二條。
到傍晚路政然回來的時候，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三條黑珊瑚項鍊，每一條風格略有不同，沉穩中帶著一點海島野生的粗糲感。
他站在桌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拿起其中一條，在手裡掂了掂。
“好看。”
“這不是給你戴的。”
“我知道，”他把項鍊放回去，走到她身後，低頭湊近她耳側，“不過你要是願意只戴這個給我看，我也不介意。”
江若言拿針的手頓住了，臉從耳根紅到脖子。
“……你正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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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黑珊瑚項鍊在桌上躺了一夜，第二天清早江若言起來的時候發現路政然己經把它們用乾淨的白棉布一條條裹好，整齊碼在她專門放貨做樣子的箱子裡。
她站在箱子前面看了一眼，轉頭去灶房生火。
路政然從院子裡端著洗臉盆進來，肩上搭著半溼的毛巾，額前碎髮還帶著水珠，往她身後一站就把下巴擱在她頭上。
“昨晚穿珠子穿到幾點？”
“沒多晚，你睡著我就收了。”
“我睡著之前你還在穿。”
江若言拿火鉗撥了撥灶膛裡的柴火，沒說話。
路政然的手從她腰側繞過來，指腹捏住她右手食指，翻過來看了看指腹上那道被絲線勒出來的紅印子，比昨天又深了一圈。
“我說了讓你戴頂針。”
“頂針太粗，穿細孔的時候礙事。”
“那就換細一號的線。”
“線細了承不住珊瑚珠的重量，會斷。”
路政然把她的手指含進嘴裡，舌尖抵在那道紅痕上，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
江若言整個人從脖子根紅到耳尖，猛地把手抽回來在圍裙上擦了擦，嗓音壓得又低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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