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跑去跟三排周嫂子套近乎，跟後勤那個小劉媳婦也搭上話了，暗示人家趁路營長還在趕緊跟你劃清界限，免得以後被連累。”
“連累？”江若言笑了一下，把水杯往趙秀珍跟前推了推，“我連累誰了？”
“可不是，她那張嘴說出來的話跟真的似的。”趙秀珍拍了一下桌面，蘿蔔滾到了桌角，“我今天在水井邊聽見了差點沒上去扇她，被張桂蘭拉住了。”
“嫂子。”
“啊？”
“喝口水，歇歇。”
趙秀珍瞪著她，把水一口灌了半杯，抹了抹嘴角。
“你倒是不急？”
江若言把桌上的乾貝重新歸攏成一堆，手指撥著貝殼邊緣那圈乾裂的紋路，聲音不緊不慢。
“嫂子，她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怎麼沒用？她嘴巴毒著呢，不知道的人聽多了會信。”
“我有團部發的錦旗，有家屬科的嘉獎令，上回互助小組的事幹事怎麼說的？自願參加，沒有強制性。”
江若言把一顆品相最好的乾貝挑出來擱在碗碟邊上，抬眼看著趙秀珍。
“團部認可我，嘉獎是白紙黑字蓋了章的，她越說越顯得自己小家子氣，嫂子你急什麼。”
趙秀珍張了張嘴，半天蹦出來一句。
“……行，你穩得住我就放心了，反正我看她那樣就來氣。”
“來氣歸來氣，別跟她吵，吵贏了也掉價。”
趙秀珍翻了個白眼。
“得了，我回去了，我家那個臭小子該回來了，回來看不見飯要鬧的。”
她出了門又探頭回來。
“那個蘿蔔給你了啊，我地裡剛拔的，甜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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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比如路政然是調走不是退，是升省軍區司令部參謀。
比如參謀不是什麼閒職，而是正經往上走的跳板。
比如他寫一封信回這座島，能讓一個副營長的日子過成什麼樣。
但這些事何剛知道，又恰巧知道他媳婦幹了些什麼。
他從營部出來，一路沒跟任何人說話，回到家門口平息了很久，站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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