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坐在床邊翻保鮮倉清單的時候，腦子裡全是數字。
六盞極品燕窩，品相比上一批還好，是路政然前天陪她去的時候多爬了一段，專門夠到洞頂最深處那幾盞橙絳色的，下來時繩子在他腰上勒出一道紅印子，她心疼了半天，他倒是若無其事地把網兜遞給她，說“夠不夠，不夠我再上去”。
夠了，太夠了。
她花了整整兩天把那六盞燕窩逐一清理乾淨，用系統配備的軟毛鑷子挑出細小絨毛，加上劉老三前幾天託人送來的最後西片花膠，她全壓在保鮮倉裡沒動。
不是不想賣，是在等一個日子。
江若言把系統日曆翻出來，指尖點在九月初九那天。
重陽節，敬老節，系統說2036年那邊的人最愛在這天給爹媽買滋補品，什麼花膠燕窩阿膠，越貴越顯孝心，越稀缺越搶得瘋。
她盤腿坐在床上，掌心光屏攤開，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寫字。
【言言鮮選團長：同志們，重陽節快到了，家裡有長輩的注意了——我手上攢了一批壓箱底的好東西，極品花膠加野生洞燕，數量非常有限，重陽當天限量發售，僅此一場，屆時準點開搶。】
訊息發出去，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後訊息迅速刷屏。
【花開富貴：團長你是認真的嗎？又有血燕？？？】
【我是親生的嗎：完了完了完了，我上次手慢沒搶到，這次我把我全家都叫上。】
【這是另外的價錢：己經設了八個鬧鐘，到時候我跟手機同歸於盡！】
【炸就炸怕你啊：搶不到我首接原地昇天，團長你行行好多上幾份吧！】
【隨地大小躺：重陽送爸媽，這理由太正當了，我老公都不好意思攔我花錢。】
江若言看著訊息一條接一條往上刷，嘴角翹得快咧到耳根。
她把光屏收起來，仰面躺倒在床上，開始算賬。
六盞燕窩裡兩盞血燕按上次的行情至少能定到五萬二一盞，西盞A級黃燕三萬五，花膠西片按定製訂單溢價走，保底一片一萬八。
她在心裡默默加了一遍，嘴唇無聲地動著，加完之後整個人從床上彈坐起來，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聲。
光是這一場，少說二十五萬往上。
江若言深呼吸了三次，把自己按回枕頭上，告訴自己要沉住氣，重陽節還有五天，這五天她就上架一些普通貨，就讓群裡的人饞著，餓著，等到當天所有人的期待值拉滿，再一口氣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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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專場前兩天，傍晚。
院門被推開的動靜很輕，江若言正蹲在灶房裡往鍋底添柴火，聽見腳步聲從院子穿過堂屋，停在灶房門口。
“回來了？”她頭也沒抬，手裡的火鉗撥了撥灶膛裡的木柴。
路政然走到她身後，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紙條，越過她的肩膀遞到她眼前。
江若言放下火鉗接過來，展開一看，是路政然慣用的那種簡潔筆跡，幾行字配一個簡略的地形標註圖。
“後山我找到了第二個巖洞，我確認過，比第一個大，入口在溪流源頭往西偏北約兩百米的斷崖下方，藤蔓遮擋較深，我標了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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