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身影很高,肩膀寬闊,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襯衫,他只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山一樣的壓迫感。
江若言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男人邁步走了進來,目光先是在院子裡那幾排曬著的、被江若言擦得乾乾淨淨的貝殼上掃過,又抬眼看了看窗臺上掛著的那串風鈴,最後視線落在了那棵新栽不久的棗樹苗上。
他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江若言正緊張地盤算著出去該怎麼開口打招呼,就聽見院子裡響起一道中氣十足,又帶著點笑意的聲音。
“若言。”
他竟然首接喊了她的名字。
江若言慌忙放下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去。
她站在廚房門口,這才看清了來人的臉,國字臉,眉骨很高,眼神初看時銳利,可一笑起來,眼角和法令紋都堆在一起,透著一股和他魁梧身材全然不符的憨厚。
跟她想象中的“副司令”,完全是兩個人。
“爸。”她有些侷促地喊了一聲,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路崇山己經自顧自地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鍋裡燉著東西呢?你別管我。”他開口,聲音洪亮,帶著北方人特有的口音,“我就過來看看。”
江若言哪敢真不管他,連忙給他倒了杯晾好的涼白開,雙手遞過去。
路崇山接過來,喝了一大口,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故意的抱怨。
“若言,你做的衣服你媽穿著在大院裡顯擺了三天,見人就說自家兒媳婦手巧,我怎麼沒有?”
“噗。”
江若言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先前那點子如臨大敵的緊張,被他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質問”給撞得煙消雲散,她整個人都鬆快下來。
“媽喜歡就好,”她笑著回答,“您要是喜歡,我回頭也給您做一件,就是不知道您喜歡什麼料子。”
“我沒他媽那麼講究,隨便什麼布都行,結實耐穿就成。”路崇山說著,目光又在小院裡轉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路政然回來了,他一進院子,就看到自家父親和妻子正坐在石桌旁說話,氣氛竟然出奇的和諧,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爸,您怎麼自己過來了?”
“我再不過來,你媳婦都要不認識我這個公公了。”路崇山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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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很快就做好了,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糖醋魚酸甜可口,大大的螃蟹首接清蒸,還有一鍋用新鮮蛤蜊和豆腐滾的海鮮湯滴了幾滴香油,整個的香氣撲鼻。
路崇山是真的餓了,也不客氣,就著紅燒肉吃了滿滿兩大碗米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