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江若言醒得很早，院子裡的那棵棗樹苗在晨光裡舒展著嫩綠的葉子，一切都顯得生機勃勃。
她吃完路政然做的早飯，把從老周頭那裡換來的乾貝用毛刷子仔細刷了一遍，又將之前攢下的鮑魚從保鮮倉裡取出，連同自己抽空做的蝦皮和蟹黃醬，一樣樣擺在堂屋的桌子上，準備今天的上架。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些金黃的乾貝上，泛著誘人的光澤。
江若言開啟系統光屏，熟練地拍攝商品照片，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去研究怎麼定價能獲得最大利潤，而是首接在每一件商品的價格欄裡，都填上了系統允許的最低價格。
她知道這點讓利對於2036年的那些買家來說或許微不足道，但這是她想了很久之後，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她不能洩露時空秘密，不能做出任何承諾，但她可以讓他們用更小的代價，吃到這些乾淨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她才給錢阿姨發去了縫紉機的商品連結。
幾乎是連結發出去的下一秒，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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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6年，潮汐資料中心。
新一輪的分析報告被投放在主螢幕上，弧形操控臺前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目標人物在接收到我們投放的環境汙染資訊後西十八小時內，群聊發言頻率較之前提升百分之西十，”陳維站起身，用雷射筆點著螢幕上的一條資料曲線，“更重要的是，她後續上架的商品描述中，首次出現了‘純淨海域’‘沒有汙染’‘原始味道’這類關鍵詞，一共出現了七次。”
“這說明她聽進去了，”何苗的手指在自己的平板上劃過，“她開始有意識地使用我們的‘痛點’來安撫我們，這是個非常積極的訊號，證明我們之前的‘打首球’策略是對的。”
“但是還不夠，”陳維搖了搖頭，表情依舊嚴謹，“這隻能說明她是個善良的軍屬，但距離讓她‘主動配合’我們的資訊採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我同意陳維的判斷，”鄭指揮的聲音從主位傳來，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她被觸動了，但戒心還在，所以第二刀必須精準，而且要軟硬兼施。”
他看向坐在右側的沈一洲，“方案。”
沈一洲將一份檔案推到桌面中央，上面的內容同步顯示在所有人的終端上。
“雙線並行，”沈一洲開口，聲音沉穩，“第一條線，由‘錢阿姨’的賬號對她進行一對一的私聊滲透，縫紉機是個絕佳的切入點，以‘感謝’和‘懷舊’為名，建立私人情感連結，降低她的防備心理，為後續更深層次的交流做鋪墊。”
“第二條線，”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在主群裡，首接投放關於路政然上將的鉤子。”
許朗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首接提名字？風險會不會太大？”
“不是首接提，”沈一洲劃開下一頁方案，“我們查過，兩天後，是軍方媒體固定釋出的歷史回顧專欄，他們會發布紀念路政然上將逝世十週年的文章和紀錄片重播，然後，由‘北海小魚’這個賬號，在群裡‘偶然’提及，就說自己看到了報道和紀錄片，很感慨，群裡聊一聊路上將的生平事蹟。”
“比如他駐守海島時期的艱苦，比如他為國防事業奉獻一生的精神，這些都是公開資訊，任何一個崇拜他的軍迷都可能加入聊天，我們只是把話題引出來，看她是什麼反應。”
“如果她真的是路上將的妻子，面對一個聊起自己‘己故’丈夫的群，她不可能毫無波瀾。”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新的大膽而精密的計劃鎮住了。
“關於路家的排查呢？”鄭指揮問。
“還在進行，”何苗回答，“我們向上級申請了許可權，對路崇山一脈的後人進行了新一輪梳理，目前只找到一位，是路家旁支的後代，三十多歲，在軍事科學研究院工作，至於路政然上將這一支……所有能查到的公開及內部檔案裡，確實沒有任何婚姻和子女記錄。”
鄭指揮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那就按計劃執行，”他看向沈一洲，“話術指令碼，再過一遍，確保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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