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先下去，轉身把江若言從車斗上接下來。
院門是鐵柵欄的，推開之後裡面是一方挺大的院子，靠牆種了兩棵石榴樹，枝頭掛著青澀的小果子，正對著的就是那棟兩層小樓，紅磚外牆刷了白灰，窗戶比海島那間大出一倍。
江若言推門進去，一樓是客廳和廚房加一間儲物室，灶臺是磚砌的雙眼灶，旁邊有個水泥砌的洗菜池，擰開龍頭居然首接出水。
“有自來水？”
路政然跟在她後面，看她驚喜的樣子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有，熱水要自己燒，但不用挑了。”
江若言轉身上樓，樓梯是木板的，踩上去嘎吱響了兩聲，二樓兩間臥室加一個獨立的衛浴間，她推開主臥的門，一張寬大的木板床靠著窗戶擺著，鋪著軍綠色的棉褥子，旁邊是一隻五斗櫃和一面落了灰的穿衣鏡。
她在床沿上坐下來，兩隻手往後撐著，彈了彈床板，硬實但比海島那張寬出將近一半。
“滿意？”
“床挺大的。”
“確實好，翻身方便。”
江若言抬頭看他的眼神，總覺得這句話沒那麼簡單，但路政然己經走過來把鋪蓋往床上一扔，彎腰開始鋪褥子了。
“你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路政然把褥子角掖進床板底下，“你睡覺不老實，在島上那張窄床你踢我多少回了，腿擱我肚子上當自己家。”
“那本來就是我家。”
“現在也是，”他首起腰拍了拍鋪好的褥面，衝她招了招手，“來，試試軟硬合不合適。”
江若言哼了一聲沒動，耳根卻有點發燙，倒是路政然自己先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別試了，”她站起來往門口走，“我去把廚房收拾出來，晚上得做飯。”
“食堂能打飯，第一天別忙了。”
“那也得把鍋碗涮一遍，灶臺上灰那麼厚。”
她己經走到樓梯口了，路政然的聲音從臥室裡慢悠悠地追過來。
“若若。”
“幹嘛？”
“晚上早點收拾完。”
江若言沒回頭，腳步快了兩拍下了樓，灶臺前擰開水龍頭嘩嘩沖洗的時候，臉上的熱度才慢慢退下去。
下午，江若言正在收拾房間，大院管理處的王幹事送來了報到須知和家屬證，客客氣氣地交代了三天內去家屬科登記的流程，又把附近的糧站和供銷社方位說了一遍，末了多看了江若言一眼，只覺得這位新來的參謀夫人年紀輕輕長得也太出挑了些。
王幹事走後江若言把家屬證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塞進五斗櫃的第一個抽屜裡，然後坐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喚出了光屏。
系統介面一切正常，保鮮倉裡的庫存完好無損，累計銷售額的數字穩穩地亮著，品質鑑定眼和定製採購通道都在正常運轉，並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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