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的手本來搭在她肩膀上,聽見這話手指捏了一下她肩頭的軟肉。
“老頭?”
“六十多歲那種,打魚的,東西好,”江若言被他捏得縮了縮脖子,伸手去拍他的手背,“你想什麼呢。”
“我什麼都沒想,”路政然鬆開手,改成整隻手掌貼在她後頸上,“你一個人跟六十多的老頭搭話,我有什麼好想的。”
江若言被他揉得舒服,腦袋往後仰了仰靠在他肩窩裡,聲音也軟下來。
“他腿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我想送他點膏藥。”
“然後呢?”
“然後他要是高興了,興許能告訴我附近哪片海域東西好,我新來的不熟悉地形,總得有人帶帶路。”
路政然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肩膀上,順著她胳膊一路捋下去,捏住她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掌心,那道螺旋紋在燈光下幾乎看不清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早上,他每天凌晨出海傍晚回來,我得趕在他出海之前到碼頭。”
“幾點?”
“五點吧。”
路政然把她的手放回桌面上,手掌在她腰側拍了拍,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行,我送你到大院門口,剩下的路你自己騎,回來的時候天要是還沒大亮,在路口等我來接。”
“不用那麼麻煩,十分鐘的路。”
“十分鐘也不行,天黑路滑,萬一你摔溝裡我還得去撈你。”
江若言笑了一聲沒再推辭,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小本子收進抽屜裡,轉身要上樓的時候被路政然從後面拽住了手腕。
“忙完了?”
“嗯,要洗澡了。”
“那今晚早點洗,你這兩天起早貪黑的,肩膀硬得跟木板似的,我得給你好好鬆一鬆。”
“你那個松法每次都越松越緊,”江若言把手抽回來,腳步己經往樓梯口挪了,“上次松完我腰疼了兩天!”
“那是你自己不配合,總亂動,”路政然跟在她後面上樓,聲音貼在她耳後,“你要是老老實實趴著不動,保證舒服。”
江若言耳根燙得發紅,腳步加快了兩級臺階,把臥室門在他鼻子前面關了一半。
“你去燒水,等我洗完你再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