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開啟商城翻了兩遍,都沒有找到相關的裝備可供兌換。
回家的路上她腦袋裡全是那些龍蝦和鮑魚、海膽打轉。
江若言第二天又騎車去了漁港,這回換了條路線,從南邊那條沿海的碎石小道繞進去,避開上午卸貨最忙的主碼頭,首接找了個曬網場邊上的石墩坐下來。
她手裡拎著個從供銷社買的糕點,看起來就像個出來閒逛曬太陽的軍屬,實際上品質鑑定眼己經開著了,掃過碼頭回港的每一條船。
大部分漁船是漁業大隊分配好三西個人出海的中小型船,魚獲多但雜,鑑定眼掃過去滿屏C級D級,偶爾冒出一兩個藍標,混在一堆雜魚裡也挑不出來。
她耐著性子看了一上午,快到中午的時候,一條窄窄的小木船從港灣東側慢悠悠地划進來,船上只有一個人,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頂破草帽,曬得黢黑,胳膊上的肌肉乾瘦但結實,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
老頭把船靠岸繫好纜繩,彎腰從船艙裡拎出兩隻木桶,動作不算快,左腿落地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重心往右邊歪,走路帶著不太自然。
品質鑑定眼無聲亮起來。
兩條金標,一筐綠標。
金標是兩條野生大黃魚,鑑定結果A級,體型飽滿,鱗片完整,綠標是一筐梭子蟹,B級,個頭勻稱,活力十足。
老頭把桶搬到碼頭邊上的水泥臺子上,沒吆喝也沒招呼人,過了一會兒有個拿著筆記的中年男人過來,兩人說了幾句話,中年男人看著老頭把桶裡的魚和蟹過了秤,在本子上寫了幾筆,老頭轉身就往回走了。
江若言記住了他的臉和那條小木船的位置。
這兩天她天天來,同一個時間,同一個老頭,同一條船,這回桶裡是三條黃花魚和幾隻海螺,品質鑑定眼給出的結果依舊穩定在A到B級之間。
這個人,打魚少但精,說明他知道哪裡有好貨,也知道怎麼挑。
她在石墩上坐到老頭走遠,才騎車回家。
晚上路政然從營部回來的時候,江若言正趴在堂屋桌子上寫東西,聽見門響頭也沒抬。
“寫什麼呢,這麼認真。”
“記賬。”
路政然繞到她身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往下看了一眼,桌上攤著個小本子,上頭密密麻麻寫著日期和數字,旁邊畫了幾個她自創的符號,他一個都看不懂。
“你這賬記得跟密碼電報似的,誰能看明白。”
“本來就不需要別人看明白,”江若言把本子合上壓到胳膊底下,仰頭看他,“你吃飯了沒有?”
“食堂吃過了,給你帶了兩個饅頭和兩個炒菜,在灶臺上扣著呢。”
“我也吃過了,那饅頭明早熱熱我帶著路上吃。”
路政然從她身後的椅子上坐下來,江若言的後背靠到了他胸口上。
“你這兩天天天往漁港跑,看上什麼了?”
“看上一個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