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接過來捏了捏，涼了但還是軟的，她沒猶豫塞進布兜裡。
“那我走了。”
“騎慢點，石子路拐彎的地方有個坑，前天你回來我看你褲腿上濺了泥。”
她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路政然己經坐起來了，光著上身靠在床頭，肩頸線條在窗外透進來的微光裡隱約可辨。
“你不用起來送，十分鐘的路。”
“我不送你，我上廁所。”
江若言沒忍住笑了一聲，轉身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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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港碼頭凌晨西點半的光線還灰濛濛的，江若言己經在曬網場邊上那個石墩坐了快半個鐘頭，嘴裡嚼著肉包子，手裡拿著水壺，裡頭是出門前灌的熱水，現在只剩溫的了。
前兩天她來都是遠遠地看著，不靠近也不搭話，只在老頭繫纜繩的時候走過去幫他遞了一回繩子，幫他搬了一回木桶，老頭抬起頭看她一眼，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沒多說也沒趕她。
今天她來得更早，趕在老頭出海之前到的。
那條窄木船還系在老位置，老頭來的時候天剛擦亮，破草帽壓得低低的，肩上扛著根竹篙，左腿落地的節奏比前兩天更沉，膝蓋彎曲的角度明顯不對勁。
江若言從石墩上站起來，沒急著湊過去，等老頭把竹篙擱進船艙彎腰解纜繩的時候，她才拎著布兜走了過去。
“大爺，今天浪大不大？”
老頭抬頭看了她一眼，認出這是連來三天的那個年輕媳婦。
“還行，風不大，潮退得深。”
“我看您這繩結泡了鹽水，硬得很，我幫您拽一下。”
她沒等老頭答應就蹲下去，兩隻手攥住纜繩末端的死結往外掰，指甲嵌進麻繩縫裡使勁兒一擰，結鬆開了，纜繩嘩啦落進水裡。
老頭的眉頭動了動，接過纜繩往船舷上繞了兩圈，手上的動作沒停，嘴裡冒出一句。
“你力氣不小。”
“在島上趕了大半年海，手上有點勁兒，”江若言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鹽霜，笑著往後退了半步，“大爺，您這腿是老毛病了吧？”
老頭的動作慢了一下，沒抬頭。
“風溼，老毛病，不礙事。”
“我這有兩貼膏藥，是從部隊衛生所帶的那種，專治風溼關節的，您要不嫌棄我給您。”
她說著己經從布兜裡把東西摸了出來，兩貼膏藥用牛皮紙包著，旁邊一瓶藥酒，玻璃瓶子在晨光裡泛著琥珀色。
老頭這回抬起頭來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和手裡的東西之間來回轉了兩趟。
“你是哪家的？”
“省軍區大院的，我男人剛調過來的參謀，”江若言把東西往他手邊的船舷上擱了，“我們從海島上調來的，以前在島上天天趕海，到了這邊人生地不熟的，看見大爺您打魚打得好，就想多跑幾趟跟您學學。”
。字的上瓶看了看，轉了轉酒藥瓶那著指手的枯乾，鐘秒幾了默沉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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