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輕點,我手上還沾著泥呢。”
“沾我身上正好,回頭一塊洗。”
江若言拿肘子往後頂了他一下,他沒躲,反而把下巴擱在她肩窩上,“簍子裡那些東西你打算怎麼收拾,要不要我幫你分揀?”
“不用,你去供銷社把米買了,家裡只剩一碗底了,中午做飯都不夠。”
“這就趕我走?”
“不是趕你,是真沒米了,”江若言轉過身推他的胸口,手碰到他襯衫,發現前襟溼了一片,“你先把衣服換了再出門,溼著出去像什麼樣子。”
“像什麼樣子?”路政然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再看她微微發紅的耳尖,嘴角慢慢彎起來。
“像……剛從海里撈上來的。”
“你撈不撈?”
“路政然!你再不去供銷社就關門了!。”
路政然在身後笑了一聲,上樓換衣服去了。
等他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車鈴鐺的聲音遠了,江若言才從門口收回視線,想了想把門從裡面插上,端起竹簍放地上,把裡面的海貨一樣樣往外拿。
鮑魚十二隻,個頂個的大,殼面上還帶著新鮮海藻;花蟹八隻,腿腳還在慢慢動;海膽十五個,刺尖泛著紫黑色的光澤。
她正準備喚光屏,院門口傳來兩聲敲門響,緊跟著是個女聲,清亮帶笑。
“江嫂子在家嗎?我是方淑華,之前在家屬科見過的。”
江若言的手從竹簍邊緣收回來,把溼布蓋子重新搭上去,用腳把簍子踢進窗臺底下的陰影裡,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漬,走到門口拔開門閂。
方淑華站在院門外,穿著件半新的軍綠色外套,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後還跟著幾個軍嫂,手裡各提著個布袋子。
“江嫂子,沒打擾你吧?我們幾個聽說你剛搬來,合計著過來坐坐,認識認識。”
方淑華說話間眼睛己經從門掃進了院子。
“沒打擾,快進來坐,家裡剛收拾完還亂著,別嫌棄。”
三個人進了院子,方淑華一邊走一邊西處看,目光在石榴樹上停了停,又掃過窗臺上那串貝殼風鈴,海風吹過來風鈴碰出細碎的聲響。
“哎呀這個好看,自己做的?”圓臉軍嫂湊過去伸手碰了碰。
“在海島上用趕海撿的貝殼穿的,閒著沒事打發時間。”
方淑華進了堂屋在凳子上坐下來,視線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縫紉機擺在靠牆的位置,機身擦得乾乾淨淨,蓋布是碎花棉的;收音機擱在櫃子上,搪瓷臉盆白底紅牡丹的,品相看著不像是用了很久的舊貨。
“嫂子這屋收拾得真利索,這縫紉機是……”
“婆婆從京城寄來的,”江若言端著三杯白開水從廚房出來,笑眯眯地放在桌上,“她怕我沒事幹閒得慌,非要給我寄一臺過來,推都推不掉。”
方淑華接過水杯,“京城寄過來?那運費可不便宜。”
“老人家的心意,我們做晚輩的不好拒絕。”
”?的麼什做是?啊市京在婆婆你那“,句了嫂軍臉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