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蘭的嘴角往上揚了那麼一點點，語氣還是繃著。
“現在知道想學了，早幹嘛去了，成天就知道買裙子打扮。”
“以前不懂事嘛，這不是有您在才想著趕緊學，等您回老家了我上哪兒學去。”
劉桂蘭的脊背肉眼可見地鬆了鬆，嘴上還在唸叨。
“學就學吧，不過家裡沒五花肉了，你明天去供銷社割二斤回來。”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陳小蕊答得爽快，心裡卻在默默算這二斤五花肉要花多少肉票。
劉桂蘭往堂屋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停，說話的口氣比之前軟了不少。
“懷著孩子別老往外跑，路上磕著碰著誰負責。”
“知道了媽。”
劉桂蘭進屋去了，陳小蕊靠在灶臺邊長長地吐了口氣，手掌心全是汗。
管用。
還真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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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陳小蕊的男人李得勝回來得不算晚，一家三口吃完飯，劉桂蘭去隔壁屋歇了，李得勝洗了腳上床，陳小蕊還在桌前發呆。
“想什麼呢，不睡？”
“你知道路參謀的媳婦兒嗎？”
“知道啊，江若言，前幾天報到的時候碰過一面，怎麼了？”
陳小蕊把被子拉到胸口，側過身靠著枕頭看他。
“我今天去她家坐了坐。”
“人家怎麼樣？”
陳小蕊沒馬上回答，“你跟我說實話，路參謀到底什麼來頭？”
“什麼來頭不來頭的，人家是剛調上來的參謀，能力確實強，參謀部那邊傳的風聲是首長點名要的人。”
“哪個首長？”
“這我上哪兒知道去，你打聽這些幹嘛。”
“我看她家東西不少，縫紉機是蝴蝶牌的，收音機也是好的，搪瓷盆上有牡丹花樣，那都不是隨便能弄到的。”
“京市的婆婆，能寄三大件，你想想什麼樣的人家才有這個路子。”
錢進拿胳膊擋住眼睛，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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