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看看,想要什麼挑。”
江若言把所有東西又細細過了一遍,乾貝和瑤柱加起來目測得有二十五斤上下,花膠大小片總共十八片,魚翅十三根,這些東西要是全上架到群裡,起步就是五六十萬的流水。
她沒有把貪心掛在臉上,“大爺,這些東西擱在您這兒確實可惜了,我都想要,但我也不能白拿您的,您看看缺什麼,咱們商量著來。”
老周頭把煙桿子叼回嘴裡,吧嗒了兩口才慢悠悠開口。
“我一個糟老頭子不缺啥,就是我那孫子,六歲了該上學了,身上的衣裳補了又補,個子躥得快,褲腿年年短一截。”
江若言蹲下去開啟布兜,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地板上。
兩塊棉布料往老周頭面前一鋪,一塊藏藍一塊灰色,布面平整厚實,他伸手摸了摸,手指在布料上捻了兩下,眼睛亮了亮。
“這是好布,結實。”
“夠做兩身小孩衣裳的,您讓奶奶裁一裁。”
大白兔奶糖一斤裝的袋子擺出來,包裝紙在昏暗的閣樓裡格外顯眼,老周頭盯著那隻兔子看了好幾秒。
“這是大白兔?”
“嗯,給孩子甜甜嘴。”
麥乳精罐子往旁邊一擱,老周頭這回沒說話。
江若言把牛皮紙包開啟,十五塊錢和糧票肉票整整齊齊地展開在他面前。
“大爺,布料和吃的給孩子,這十五塊錢和票您拿著家用,您覺得夠不夠?不夠我再加上。”
老周頭看著地上擺的這一攤東西,煙桿子在嘴裡叼了半天沒吧嗒,最後站起來把腰首了首。
“夠了,你拿走吧,都拿走。”
他彎腰把布料拿起來在手裡折了折,“丫頭,你這人實在。”
“大爺您也實在,這些東西比我給的值的多。”
“值什麼,在我這閣樓上再放十年也還是落灰,”老周頭把大白兔和麥乳精抱在懷裡,下梯子的時候腳步比上來時輕快了不少,“我那孫子怕是做夢都沒見過大白兔。”
江若言把乾貝和瑤柱分裝進自己帶來的袋子裡,花膠用舊報紙重新裹好也塞進去,魚翅最金貴,她卷好紮緊了放在最裡面。
下樓的時候老太太己經把大白兔拆了兩顆塞進一個六歲男孩嘴裡,小男孩兩隻手各攥著一顆,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甜不甜?”
小男孩拼命點頭,嘴裡含著糖說不出話來,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老周頭站在院門口送她,江若言把布袋綁在腳踏車後座上,用繩子橫豎纏了幾道,確認不會顛掉才跨上車。
“大爺,以後您要是打到好東西,或者聽說誰家有存貨想出的,您幫我留個心眼,我還來找您換。”
老周頭點了點頭,煙桿子別在腰上,左手扶著門框。
“行,有好東西先給你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