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你大姐的事你別摻和，你姐己經在信裡說了，讓你大姐有困難就回孃家來。”
“那大姐夫呢？他不管他媽？”
“你大姐夫那個人……”周桂芬的聲音悶在灶房裡，停了一陣才說，“算了，有些事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江若安手裡攥著那幾頁信紙，他低頭又看了一遍那句“我養得起你和外甥女”，把信紙疊好塞進信封裡，走進灶房蹲到他媽旁邊幫忙燒火。
“媽，等我念完高中找到工作，我也能養家。”
周桂芬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光映著她眼底的潮氣。
“你先把書念好再說大話。”
“我沒說大話，我說真的。”
灶膛裡柴火發出噼啪的細碎聲響，周桂芬沒再吭聲，側過臉去用袖子擦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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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紡織二廠家屬樓。
江若晴收到爸爸送來妹妹寄來的包裹和信。
兩塊布料一塊雪花膏一盒蛤蜊油，還有一包大白兔，棗紅色的布她摸了好幾遍才放下來，信看到那句“我養得起你和外甥女”的時候，她把嘴捂得死死的，怕隔壁屋裡的婆婆聽見動靜。
晚上帶著女兒回去了孃家一趟，一家人誰也沒說話，只聽見對面抽氣的聲音，周桂芬先哭出來，說你妹妹讓你別怕，她說了家裡永遠有你的地方。
江若晴抱著自己母親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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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海，省軍區家屬院。
江若言不知道遠在江城和省城發生的這些事，她一早上爬起來乾的頭一件事是列清單。
五花肉，半斤，商城兌的。
雞蛋，六個，昨天從供銷社買的。
好醬油，一小瓶，商城兌的老抽。
蒜頭，姜塊，小蔥，灶臺上還剩的。
她把東西一樣樣裝進布兜裡，又從保鮮倉裡取出前天留著沒上架的三隻梭子蟹，個頭不算頂大但活力十足，用溼草繩捆好擱在竹簍最底層。
路政然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她己經換好了出門的衣裳，布兜擱在桌上鼓鼓囊囊的。
“又去碼頭？”
“去老周頭家，給他做頓飯。”
路政然走過來拎了拎那個布兜的分量，挑了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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