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話多。”
江若言等他們吃得差不多了,才把碗筷摞到一邊,從兜裡摸出一顆大白兔遞給小孫子,小傢伙叼著糖跑到院子角落去蹲著玩螞蟻了。
“大爺,我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老周頭把最後一口魚湯喝完,碗擱在桌上,拿袖子擦了擦嘴。
“說吧。”
“我想請您帶我出一趟海,去稍遠點的深水區,就您那條船能到的範圍。”
老周頭沒立刻接話,把煙桿子從腰上拔出來裝了一鍋煙絲,劃火柴的時候手穩得很,點著了吧嗒兩口。
“丫頭,你要去多遠?”
“上回您跟我說的那片區域再往外一點點,不進深海,就在近岸五米到十米的水位。”
“你一個人下不去那個深度。”
“所以才找您啊,我出錢出物資,您出船出力,到了地方我想辦法撈,您在船上拉繩子接應,撈上來的東西咱們對半分。”
老周頭叼著煙桿子看了她好半天,“丫頭,我跟你說實話,我這條腿下不了水了,站在船上幫你拉繩子收籠是行,但要是出了事我拽不動你。”
“我不下水,我用工具。”
“船也舊了,走遠了我不放心。”
“那就不走遠,您覺得安全的範圍之內就行,我聽您的。”
老周頭吧嗒了兩口煙,扭頭看了一眼院子角落裡蹲著玩螞蟻的孫子,小傢伙嘴裡叼著半顆大白兔,手指頭在地上戳來戳去,褲腳捲到小腿肚,露著兩條黑瘦的腿杆子。
“對半分?”
“對半分,您拿到的那份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交公也好自留也好我不管,要是您不想要海貨,折成東西也行,布料糧食票證,您開口。”
老周頭的煙桿子在石桌上磕了磕,“行,那就試一回。”
江若言嘴角彎起來,小虎牙露了一顆。
“大後天早上,退潮之後出發,我把裝備備好,您檢檢船。”
“帶粗繩子,帶兩根,萬一斷了還有一根備的。”
“我男人說了那天他也去,幫忙搭把手。”
老周頭把煙桿子從嘴裡拔出來,眉毛抬了抬。
“你男人也去?”
“他不放心我跟您單獨出海,非要跟著,攔不住。”
老周頭看著她忽然嘿嘿笑了兩聲,煙桿子別回腰上。
“行,多個壯勞力拉繩子也好,省得我這老胳膊老腿不夠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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