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屋比堂屋還小,堆著雜七雜八的漁具和舊箱子,王嬸搬開一隻破筐,從角落裡拖出一隻箱子和一隻麻袋。
箱子開啟的時候,江若言的品質鑑定眼己經自動亮了。
箱子裡鋪著好幾層油紙,油紙底下是八根碼得整整齊齊的魚翅,根根粗壯,顏色偏深琥珀,最長的一根比她小臂還長一截,表面紋理細密均勻,透著一層油潤的光。
【特級·野生陳年魚翅·深海大型鯊魚品種·膠原纖維完整·陳化年份約十一年·預估售價:26000至32000元/根】
八根全是金色S標。
江若言的指尖搭在那根最長的魚翅邊緣,觸感乾燥溫潤,像老冰糖放久了之後的質地。
王嬸又把麻袋口解開,裡面是一層層的幹扇貝,顆顆金黃飽滿,乾燥程度恰到好處,一看就是老法子處理過的。
【A級·陳年幹扇貝·肉質緊實·鮮味濃縮·預估售價:1600至2200元/斤】
“這都是你叔在的時候攢的,他每年出一趟遠海,回來就把最好的東西挑出來曬乾存著,說留著以後換成家用,結果現在這世道,家裡孩子們也都用不上,東西只能在閣樓上放著。”
“我一個老婆子要這些幹啥,吃也吃不了,賣也沒處賣,放下去再過幾年怕是真要爛了。”
江若言沒有急著開口談條件。
“王嬸,您屋頂漏得厲害,這樣下雨天也不好過,我回去找人幫您補一補,瓦片和工錢我來出。”
王嬸愣了一下。
“丫頭,你幫我修屋頂?”
“嗯,我認識人,修一下不費事,您一個人住著安全最要緊。”
王嬸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泛起一層水光,乾裂的嘴唇抖了抖。
“丫頭,你拿走吧,都拿走,魚翅扇貝你全拿去,我不要錢也不要票。”
江若言搖了搖頭,把布兜裡剩下的兩塊肥皂和紅糖也掏出來擱在箱子邊上:“王嬸,這些東西值不少,光修個屋頂您太虧了,米麵布料肥皂您先收著,屋頂我明天就找人來看,以後您缺什麼跟我說。”
王嬸哆嗦著手把肥皂攥在掌心裡,眼淚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
“老周說得對,你這丫頭是個實在人。”
江若言把魚翅重新用油紙裹好,幹扇貝分裝進自己帶來的布袋子裡,動作仔細。
從王嬸家出來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她把東西綁在車後座上,用繩子橫豎纏了好幾道,騎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漏雨的屋頂。
到家門口的時候路政然正好從院子裡出來,手上還沾著水。
“怎麼騎這麼快,後面有人追你?”
“沒人追,我趕著回來做飯。”
路政然目光往她車後座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掃了一眼,走過來幫她把繩子解開,把包提下來掂了掂。
“挺沉。”
“好東西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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