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第二根第三根也打磨好，三條碎枝擺在窗臺上，像三根微縮的紅玉樹枝。
接下來是穿孔，她用系統工具格里的細針在每根碎枝的粗端鑽了一個小眼，動作極慢極輕，碎枝的硬度比她想象的要脆，稍微用力偏一點就可能裂開。
三個孔打完，她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右手食指被針尖戳了一下，一粒紅珠子冒出來，她含進嘴裡吮了一口。
珍珠穿在珊瑚碎枝的下方，細銀色麻繩編成鬆散的魚骨結從兩側收攏，尾端打了個活釦方便調節長短，整條項鍊的重心落在珊瑚碎枝上，珍珠是點綴。
第一條做完她舉起來看了看，暗紅的珊瑚配乳白的珍珠，銀灰色的繩結襯在底下，像一件從博物館玻璃櫃裡取出來的古物。
第二條她換了編法，把珍珠放在珊瑚碎枝的上方，繩結收得更緊，風格偏利落。
第三條最小巧，碎枝配的是那顆最小的珍珠，繩子編成最簡單的單股絞繩，適合鎖骨細的人戴。
三條項鍊並排放在窗臺上，她用系統鏡頭對著自然光拍了三組圖，換了兩個角度又拍了兩組。
成品圖在光屏上彈開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紅珊瑚的暗紅和珍珠的柔白在陽光裡交相映襯，繩結的銀灰色退到背景裡，整個畫面乾淨得像一幅靜物油畫。
系統建議售價跳出來。
【手工紅珊瑚珍珠吊墜項鍊，品質S級，建議售價：12000-18000元/條。】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眼，最後把三條項鍊用乾淨的棉布一條一條裹好，塞進保鮮倉最裡層的格子裡，關上面板。
門從外面被輕輕推開，路政然探進半個腦袋，手上還滴著水。
“做完了？”
“做完了。”
“讓我看看。”
“不給看。”
他把門推開走進來，目光掃了一圈窗臺，砂紙碎屑和剪斷的麻繩頭還沒收拾乾淨，他在她對面蹲下來，拿起那張用過的砂紙翻了翻。
“磨什麼東西磨這麼細？”
“磨一個值錢的東西。”
“多值錢？”
“比你一年的津貼還值錢。”
他把砂紙放下來，伸手把她右手翻過來，看見食指上那個被針戳的小紅點，低頭湊近看了看，拇指腹按在那個紅點旁邊輕輕揉了一圈。
“磨值錢東西把自己紮了，划算嗎？”
“划算，回頭賣出去你就知道了。”
“那到時候分我多少？”
“分你一碗麵。”
他沒鬆手，把她的指尖往自己嘴邊帶了帶，熱氣撲在她指腹上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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