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資料中心的會議室燈亮了一整夜,沈一洲把孫德旺口述的錄音逐字逐句敲成文字稿,打印出來的A4紙摞了十二頁,最後一頁的末尾用紅筆圈了兩個字。
甜嘴。
鄭指揮把那十二頁紙從頭看到尾,指腹在紅圈上停了很久,旁邊的菸灰缸裡己經摁滅了西個菸頭。
“這兩個字,路上將身邊跟了西十一年的警衛員都不知道出處,只知道是紙條上的內容。”
沈一洲站在桌對面,手裡拿著錄音筆,眼底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一層。
“孫老原話是‘甜嘴’,他說路上將寫的是‘糖給你甜嘴’,這句話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是他偶然在枕頭底下看到的紙條內容,路上將本人不知道被看見了。”
鄭指揮把紙放下來,“所以這兩個字如果拋進群聊,被認出來了,就說明她不僅認識路政然,而且跟他親近到能寫這種紙條的程度。”
“對,而且必須是她主動反應,我們不能提示不能引導,系統對外部資訊干預的判定標準目前還是黑箱,稍有不慎可能觸發她那邊的警告。”
陳維從角落裡插了一句。
“投放載體建議還是錢阿姨,她跟言言鮮選的私聊信任度最高,而且錢阿姨的人設是軍嫂,聊起路上將的私生活不會顯得突兀。”
鄭指揮點了下頭。
“路徑我同意,但話術要設計得乾淨,錢阿姨在群裡先聊路上將的紀錄片,自然過渡到‘聽說他年輕時好像有過一個物件’,再帶出‘據說還給人留過紙條’,最後把‘甜嘴’兩個字丟出來,整個過程不能超過五條訊息,多了就假。”
“投放時間呢?”
“七十二小時後,讓紀錄片的話題在群裡先自然發酵兩天,等熱度到了再往裡加料,急不得。”
鄭指揮把那十二頁文字稿合上,推到桌面中央。
“這份口述記錄加密歸檔,任何人不得外傳,孫老那邊也安排人定期回訪,別讓老爺子覺得被利用了。”
沈一洲把錄音筆收進口袋,轉身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疊紙。
紅圈裡的兩個字安安靜靜地躺著,像一顆埋了六十二年的種子,馬上就要被送到唯一能認出它的人面前。
------
海島這頭,江若言這兩天除了出門趕海,大部分時間都窩在臥室裡對著窗臺打磨東西。
三條紅珊瑚項鍊做完之後她沒收手,保鮮倉裡還存著趕海時攢下來的一批品相不錯的小貝殼和海玻璃碎片,她琢磨著能不能再做幾樣小物件試試水。
海玻璃被海水衝磨了不知道多少年,邊角圓潤通透,有幾塊泛著淺綠色的光,拿砂紙細細打磨之後質感溫潤得像老玉。
她正拿著一塊巴掌大的砂紙蹭一顆海玻璃珠子,指腹上被粗砂面磨出來的繭子蹭過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一道削貝殼時劃出來的口子還沒結痂,每彎一次手指都扯著皮肉疼。
路政然傍晚進門的時候她剛好把砂紙翻了個面,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繼續磨。
他換了鞋走過來,沒先說話,伸手把她握砂紙的右手翻過來看了看。
無名指側面那道劃痕,食指根部上回被針戳的紅點雖然癒合了但還留著印子,中指指腹多了一塊硬繭子,虎口位置蹭破了一小塊皮。
“你這手是拿來做手工的還是拿來當砂紙使的?”
“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裡心掌己自在扣攏合掌手的把後最,完查檢地一一頭指手的著,手鬆沒他
”。了磨別天明“
”。了完做就個兩差還“
”。了磨別天明也個半差“
。見聽沒當權,子珠璃玻海顆那蹭續繼紙砂起拿,來回手把言若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