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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路政然回家,手裡拎著一個用粗布包著的長條形東西,走到她面前把布包推到她手邊。
“開啟看看。”
江若言放下砂紙,把布包的繫帶解開,粗布一層一層翻開來,裡面碼著一套工具。
最上面是一把小刀,刀柄是棗木的,顏色深沉溫潤,握柄的弧度比市面上任何一把刀都要窄,她試著攥了一下,五根手指剛好貼合,虎口處微微凹進去一塊,正好卡住她掌心的骨節。
刀刃薄得像紙,刃口打磨得極細,對著窗外的餘暉能看見邊緣那條鋒利的白線。
小刀底下壓著一組砂紙,五張,粗細各異,從最粗的打磨到最細的拋光,每張都裁成了她手掌能握住的大小,邊角修得圓潤不割手。
最底下是一把微型手鉗,鉗口小得能夾住一粒米,彈簧的力道調得很輕,捏下去不費勁,鬆手回彈也柔。
江若言把三樣東西拿起來一件一件地看,手鉗試了試,砂紙摸了摸,最後把那把棗木柄的小刀翻過來看刀背。
刀柄底部有一個字。
若。
她把刀柄湊到眼前,歪著頭看了很久,指腹順著那個字的筆劃摸了一圈,刻痕淺但清晰。
她抬起頭。
路政然正坐在桌對面翻一份檔案,姿態端正得像在營部開會,眼神一點也沒往這邊飄。
“政然哥,你又給我做了一套?”
“你什麼時候刻的?”
“做刀的時候順手。”
“棗木硬,在刀柄底部那麼小的面積上刻字,一筆刻歪整個刀柄就廢了,這叫順手?”
他伸手把她手裡的小刀拿過去,翻轉過來握在自己掌心比了一下。
“新的小刀,刀柄的弧度照著你的手型削的,用的時候虎口不硌,長時間握也不會起泡。”
他把小刀遞回來,手指碰到她手指的時候多停留了那麼一下。
“砂紙裁好了尺寸,這回磨東西別再把自己磨出血了。”
江若言把小刀握在掌心裡,棗木被她的體溫捂熱了,觸感溫潤得像路政然說話時的語氣。
“工具都做齊了,是不是準備讓我多產幾件好東西出來?”
“你產什麼我不管,手別再添傷。”
“那萬一切的時候不小心呢?”
“不小心就把刀放下來找我,我替你切。”
她把小刀收進布包裡,連著砂紙和手鉗一起裹好,抱在懷裡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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