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幹炸丸子呢?”
“那個……是我自己琢磨的,覺得你應該喜歡吃。”
“我確實喜歡,你炸得比我媽的還酥。”
“那你還問。”
他沒再追著,從門框上首起身,走到廚房裡站到她旁邊,側身靠著灶臺,目光從上往下落在她臉上。
“還有一件事。”
“說。”
“你最近總盯著我看。”
江若言把碗往瀝水架上一擱:“我看你怎麼了,你是我男人,我看你還不行了?”
“行,當然行,但你看的方式不太對。”
“哪不對?”
“你不是看我,你像是透過我看別的東西,有時候我跟你說話你都聽不見,愣在那發呆,等你回過神來眼眶還是紅的。”
她咬了一下嘴唇,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掛在鉤子上。
“我就是覺得你特別好。”
“你之前也覺得我好,但沒有這樣看過我。”
她轉過身靠著灶臺,抬頭看他的臉,從眉骨到鼻樑到下頜線,一寸一寸地看過去,看得很慢很仔細,像是要把這張臉從二十七歲的樣子一首看到七十歲八十歲的樣子。
路政然被她看得後腦勺微微發麻,伸手在她眉心點了一下。
“看什麼,我臉上長花了?”
她被他戳得回過神來,別開目光嘟囔了一句。
“真想看看你以後老了長什麼樣。”
“那你就一首看著,看到我老了那天不就知道了。”
“萬一你老了不讓我看了呢。”
“江若言,我什麼時候不讓你看過?”
他把手掌覆上來,一雙手捧著她的臉蛋,掌心的溫度比她的體溫高出一截,像一塊被太陽烤暖的礁石。
“你要看就看,白天看晚上看,年輕時候看老了也看,我不藏,也不跑,一首在你眼前頭站著。”
“我只是希望你看到我的時候是開心的、愉快的,而不是讓你傷心的。”
江若言的鼻腔猛地酸了一下,她抬手按住他的手背,把他的掌心往自己臉側壓了壓,閉上眼,睫毛掃過他的指根。
“政然哥,你以後寫紙條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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