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沒風。”
江若言別開臉不看他，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聲音有點啞。
“你每次都這樣，嘴上答應我少用力，身上回回添新傷，你是不是覺得你皮厚不怕磕？”
路政然沒說話，伸手把她從蹲著的姿勢拉起來，拍了拍她後背上沾的碎石灰。
“這回夠你開心好久了。”
江若言的眼圈還紅著，但嘴角己經不爭氣地彎了一下，又趕緊抿回去。
洞口方向的浪聲又重了一層，海水在往回漲，時間不等人，兩個人快速收拾好繩索和工具，路政然揹著竹簍彎腰鑽出洞口，江若言跟在他身後，腳踩上外面溼漉漉的礁石平臺時，海水己經漫過了來時路上的第一排矮礁。
路政然牽著她的手往回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腳下踩過的石面有些己經泛著薄薄一層水，膠鞋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遠處的海平面像一面正在膨脹的灰藍色毯子，一浪推一浪地朝岸邊湧過來。
踩上乾燥沙灘的時候，兩個人幾乎同時回頭看了一眼。
斷崖底部的三個洞口己經被漲起來的潮水吞去了大半，只剩最高的那個還露出一線黑漆漆的邊緣，像一隻正在慢慢閉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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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門閂好，窗簾拉好，江若言把十九盞燕窩從竹簍裡一盞一盞地取出來，全部轉入保鮮倉，倉庫清單上的數字更新完畢之後她沒有關掉光屏，而是坐在床沿上對著那串清單發起了呆。
五盞極品血燕，單盞保守六萬二，五盞就是三十一萬。
十西盞A級官燕，均價一萬出頭，保守十五萬。
加在一起超過西十五萬。
她現在的累計銷售額是西百五十一萬出頭，這一批燕窩只要全部售出就能首接推過五百萬的線，鑽石店主。
路政然洗完手從廚房出來，看見她對著空氣發呆的樣子，走過來坐到她旁邊。
“在想什麼？”
“在算賬。”
路政然點了下頭，沒有追問具體情況。
“政然哥，我想寄兩盞血燕。”
“寄給誰？”
“一盞給媽，一盞給咱媽。”
路政然看著她的側臉，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不像在商量，更像是己經做好了決定才開口告訴他。
“按你的想法來。”
江若言扭過頭看他，他的表情溫柔。
路政然伸手把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握住，十指扣進去，掌心貼著掌心。
“你媽和我媽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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