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站起來，從籃子底下掏出用布包著的膏藥和棉布，還有一個信封。
“膏藥兩板，棉布三尺，這些您收著，另外這裡面是二十塊錢，您別嫌少，等我下回再來，缺什麼您跟我說，我給您帶。”
廖老頭接過信封用手指捏了捏厚度，眉頭擰了起來。
“錢我不要，你帶來的這些東西就足夠了，藥酒加膏藥加紅糖加膠鞋加肥皂，值了，你再塞錢我可不依了。”
江若言把信封往他手裡按了按，語氣比他還硬。
“您收著，這是我的規矩，您要是不收錢，這皮我也不拿。”
廖老頭跟她對視了幾秒，大概是看出了這姑娘眼睛裡那股子不讓步的勁兒，嘆了口氣把信封揣進了口袋。
“你這姑娘實在，不跟別人似的淨想佔便宜。”
他把木匣子蓋好推到江若言面前，拍了拍匣子蓋。
“都拿走，以後我要是還有好東西，第一個想著你。”
江若言把木匣子抱在懷裡，沉甸甸的，油紙包裡三十年陳皮的藥香透過縫隙鑽進她的鼻腔。
她跟廖老頭又坐了一會兒，幫他把門口散落的花生殼掃進簸箕裡，把他灶上燒開的水灌進暖壺，才提著籃子放好匣子往家騎。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路政然正好從營區方向走回來：“這趟收穫怎麼樣？”
“還行。”
江若言嘴上說著還行，但臉上笑容燦爛，路政然看了她一眼，幫她把背上的竹筐卸下來。
他把筐子放下拿出匣子搬進屋裡放在桌上，江若言跟在後面進了臥室把門帶上，坐到床沿上開始盤算這批陳皮的上架方案。
“在想什麼？”
“想怎麼把好東西用在刀刃上。”
“你就是那把刀。”
“那你是什麼？”
“我是磨刀石，負責讓你更快。”
江若言往後仰頭去看他，他的下巴剛好抵著她的額頭，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只能看見他的下頜線和微微收緊的嘴角。
“政然哥，你最近嘴越來越甜了。”
“被你傳染的。”
他的嘴唇從她額頭上蹭過去，不算一個吻，更像是順嘴蓋了個章，然後就首起身走開了，留下江若言一個人坐在床沿上，額頭上那一小塊皮膚還殘著溫度。
她緩了兩秒，伸手去摸那塊地方，指尖碰到額頭的時候忍不住彎了嘴角，隨即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把那點不爭氣的笑意拍散。
正事要緊。
接下來幾天，江若言把系統裡兌換的膏藥藥酒和布匹分了好幾批，寄回海島給那些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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