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黃色的膽膏飽滿,江若言拿小勺輕輕颳了一塊送進嘴裡,鮮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地眯了眯眼。
“好吃?”
“你自己嘗。”
江若言舀了一勺往後遞,路政然低頭就著她的手把那勺海膽膏含進嘴裡,抬起頭時嘴唇擦過她的指尖,她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路政然你吃東西能不能別碰我手。”
“勺子太短,我夠不著。”
“那你鬆開我自己拿勺子吃。”
“我現在這個姿勢挺好,省勺子。”
江若言把勺子往案板上一拍,側過身拿胳膊肘頂他的胸口,硬是從他懷裡擠了出來,耳朵尖紅得像煮熟的蝦。
“你去燒水,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路政然被她推開也不惱,拿起灶臺邊的火柴劃了一根,蹲下去往灶膛裡添柴。
“若若,你今天出海曬黑了一點。”
“哪兒黑了?”
“脖子後面,跟海膽殼一個色。”
江若言拿起案板上的短柄刀,衝他比劃了一下。
“路政然,你信不信我今晚不給你留飯。”
“不信,你捨不得。”
江若言瞪了他兩眼,最終還是把剩下的海膽一個個劈開,膽膏全部刮進碗裡,拌上一點點香油和醬油,又蒸了一碗雞蛋羹,把海膽膏鋪在蛋羹表面,端上桌的時候金黃嫩滑,香氣能飄到隔壁院子去。
吃完飯收拾完灶臺,路政然去洗碗,江若言趁這工夫把今天收進保鮮倉的海貨全部上架,做成二十個盲盒福袋十秒清零的訊息她己經看過了,現在要處理的是系統裡新彈出來的一封信件提示。
不是系統訊息,是郵遞員下午送到院門口的實體信。
她之前忙著處理海貨沒來得及拆,這會兒才從門口把那個牛皮紙信封拿進屋。
信封上的字跡清秀端正,落款寫著京城軍區大院的地址,寄信人是沈映霜。
江若言坐到床沿上,小心翼翼地撕開封口。
若言,見信如晤。
婆婆的語氣溫和,先問她身體好不好,島上天氣熱不熱,有沒有按時吃飯,又叮囑她趕海的時候一定要戴帽子防曬,海水泡過的手要及時抹油脂護著,別讓皮膚裂了口子。
第二頁寫的是家裡的近況,說路崇山最近腿疾犯了,自己逼著他去做了熱敷,又說院子裡的月季開了第二茬,她剪了幾枝插在客廳的花瓶裡,最後寫道:你做的那件衣服,你爸穿著去串了兩次門,回來跟我顯擺說大家都誇裁剪好,問他在哪做的,他說是自己兒媳婦給做的別處買不到,你說他這人是不是欠收拾。
信紙最底下夾著一張黑白照片,路崇山穿著那件新衣服站在院子裡的月季花叢前,腰板挺得筆首,臉上的表情雖然嚴肅,但眼角的褶子出賣了他。
路政然洗完碗進來的時候,看見她坐在床上拿著什麼東西,立刻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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