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零件咱們軍工廠都造不出來？”
江若言把湯盆放在桌子正中間，隨手用圍裙墊著把邊上的幾個菜往路政然那邊推了推。
“高頻磁控管，還有配套的一批微型電容，咱們的銅材提純度不夠，絕緣漆配方也不達標，那玩意兒嬌貴，一通高壓首接就燒穿，軍工廠那邊連著廢了七爐材料，現在有人咬死這事不放，要停了專案。”
江若言盛了一碗蛤蜊湯擱在他手邊。
“行了，先吃飯。”她拿起筷子，“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吃飽了再去想那管子的事。”
路政然笑了，端起湯喝了半碗，沒再多提。
夜裡，海風順著窗戶吹得桌上的煤油燈罩子發出嗡嗡聲，路政然在旁邊睡得沉，這些日子連軸轉，鐵打的身子也透支得厲害。
江若言翻了個身，面向牆壁，在黑暗中把系統的光屏喚了出來。
這個月的時空信箋額度她還沒用，之前都是靠商品備註來回打暗語，這次事關海防雷達，暗語解釋不清，必須首接交底。
她在虛擬鍵盤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寫暗語。
大致意思是海防急需高頻磁控管及微型電容，求相符年代工藝的圖紙，若能解困，必以重謝
要求全寫清楚，不超前，去標識，能解當下的燃眉之急。
江若言核對了兩遍，手指在“傳送”鍵上按了下去，看著那封信箋化作金光消失在面板上，她把螢幕一收，閉上眼，扯過被子蓋住了肩膀。
她相信願意冒險拯救1974年的國家，會幫忙的。
------
2036年，潮汐資料中心。
鄭指揮手裡的濃茶還沒喝完，主螢幕上突然跳出一條帶金邊的提示框。
他看清上面的字，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茶杯裡的水晃出大半，潑在了桌面上。
“陳維！”鄭指揮一嗓子把正在吃宵夜的人都喊了進來。
“去，通知科學院老劉，還有二所搞材料的那幾個老院士，全給我從被窩裡請起來！半小時內，我要在三號會議室看見他們！”
陳維探頭看了一眼螢幕，愣住了，“鄭指，這要求太苛刻了，用七十年代的工藝復刻高頻磁控管？現在的機床全是數控的，精度高出那個年代好幾個維度，要‘降維復刻’，比首接造個新的還難。”
“難也得幹！”鄭指揮指著螢幕上的那兩行字，眼睛冒著紅光，“你知不知道這兩樣東西卡了我們當初多少年的脖子？這就是絕佳的歷史機遇！這不是在做生意，這是她那邊在找咱們要火種！”
半小時後，幾個頭髮花白的老爺子衝進了會議室。
老劉聽完鄭指揮的話，一拍桌子：“造！必須造！告訴車間，不許用現在的複合材料，就用最原始的銅材，絕緣漆配方全部按照他們那個年代能湊齊的原料重新調配，不僅要做出樣品，還要把配套的冶煉方法、繞線工藝全寫在圖紙上送過去！”
一整個頂尖軍工研究所，為了幾套符合七十年代工藝的零件，徹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