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把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一盤海兔炒韭菜,一碗雜糧米飯。
趁著路政然吃飯,“政然哥,前兩天我去供銷社後頭的廢品收購站,尋摸了幾本舊小人書,看著像是哪家工廠當廢紙論斤賣出來的,我看完了,你也瞅瞅,沒用了晚上就拿來引爐子。”
路政然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江若言一眼,應了聲好。
吃完飯,路政然按捺住自己的心情,裝著無事的去了書房,一進去就看見了桌上的小人書和牛皮袋,他開啟牛皮袋就看到圖上的高頻磁控管內部繞線結構,再翻到下面那密密麻麻的絕緣漆配方和熔鍊溫度控制時,背脊一點點挺首。
他拿上衣服衝去浴室衝了個涼,套上軍裝。
“若若,我回趟軍區,晚上不用給我留門。”
江若言知道他要去幹什麼,遞給他一個手電筒,“路上黑,慢點走。”
路政然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下巴重重地擱在她肩膀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若若,你真是我的命。”
說完,他鬆開手,大步跨出院門隱入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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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軍區,路政然沒去辦公室,而是首接進了機要通訊室。
他屏退了值班記錄的通訊兵,鎖上門,拿起紅色的保密專線電話,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那頭接了起來。
“哪位?”
“爸,是我。”
“政然?這大半夜的,你媽剛睡下,出什麼事了?”路崇山的語氣一下子緊繃起來。
“沒出事,是好事。”路政然靠在桌子邊緣,“雷達的事,卡脖子的地方有眉目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確定?我聽說濱海無線電廠連著廢了七爐材料,這技術連京裡那幾個老專家都不敢拍胸脯說一個月能弄出來。”
“我確定,整個工藝流程、配方比例,我全有,只要按著弄,一準成。”
路崇山是個久經沙場的老狐狸,馬上聽出了話裡的弦外之音。
“你哪來的?”
路政然沒答,而是換了個話頭:“爸,雷達這專案要是停了,海防線就得倒退十年,東西現在就在我手裡,但它不能平白無故從地裡長出來,我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來路。”
“我懂了。”路崇山在那頭重重地哼了一聲,“你這小子,心眼子全用在老子身上了,你想怎麼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