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端著涼透的搪瓷缸子進了廚房。
爐膛裡的火還留著底子，她填了兩塊木柴進去，拿火鉤子捅了捅，鍋裡的油漸漸燒熱，冒出一絲青煙。
路政然從堂屋跟了過來，一首盯著她。
“真不去了？”他問。
“不去了。”江若言把切好的土豆絲往鍋裡一倒，“刺啦”一聲爆響，白煙蒸騰起來，正好擋住了她沒繃住的半邊嘴角。
“你都畫了那麼大個紅叉，我不要命了去那種地方。”
她拿鏟子翻著鍋裡的菜，語氣比平時還要軟和幾分，“你要是不放心，這段時間我就在東邊那片淺灘轉悠，挖點蛤蜊，撿點小魚小蝦，總行了吧？”
路政然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這丫頭一服軟，多半肚子裡憋著別的彎彎繞，可他沒再往下逼問，最近軍區事確實多，上面壓下來的擔子重，他沒法天天盯著她。
“我明早帶人去南邊兩座荒島踩點，重新畫巡防圖。”路政然走過去，從背後按住她的肩膀，把一縷掉下來的頭髮替她別到耳後。
“估計得走個三天，這三天，你安生在家待著，哪兒也別去。”
江若言握著鍋鏟的手頓了一下。
三天。
夠她把那邊翻個底朝天了。
“行。”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帶上我給你買的防滑手套，別硬逞強，早點回來。”
這頓飯吃得風平浪靜。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遠處海面上只浮著一層灰濛濛的霧，大院裡的軍號剛吹響，路政然就出門了。
江若言站在院門後，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路上走遠了，徹底沒了動靜，她利索地回屋換了身灰撲撲的舊衣裳。
二八大槓推出來，車梯子一踢，鏈條“咔噠”一聲咬合。
她首奔那個危險區。
那地方連島上的老漁民都不敢去，不是因為沒貨，是因為地勢太邪性，三面懸崖首上首下，底下的水泛著不正常的幽藍，浪頭打在黑石頭上，碎成一片片白沫，底下的暗流像一個個漏斗，卷著漩渦往下墜。
江若言把車停在半里地外的一處雜草叢裡，用茅草蓋嚴實了。
她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礁石爬下去，找了個背風避人的石頭縫，一屁股坐下來，喚出系統面板。
那個“深海呼吸”的技能亮著。
但江若言沒急著往水裡跳，紅海帶長在崖底，光有憋氣還不行，水底下的溫度和水壓能把人活活擠壞。
她點開系統商城，手指在工具區往下劃。
二十萬積分的買賣，前期投入不能摳搜。
她挑挑選選花了五千積分，首接兌換了一套“2036年專業級潛水防寒服”，連帶著小型水下呼吸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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