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著硨磲的岩石鬆了一角，半個底座翹了起來。
江若言趁熱打鐵，首接把手按在粗糙的殼面上，默唸收。
一瞬間，原地只留下一個一米長的大坑，泥沙捲起渾水，大硨磲己經穩穩當當躺在了保鮮倉裡。
順帶著，她還在坑底周圍摸了幾兜子巴掌大的深海扇貝，個個肥碩無比。
眼看憋氣的時間要到了，江若言腿上一蹬，藉著水底的浮力，順著石壁往上浮。
破出水面的那一刻，新鮮的空氣混著海風撲在臉上。
她抹了一把面罩上的水，游到岸邊一處隱蔽的淺灘，爬上礁石後，她癱在地上喘了兩口氣，手忙腳亂地把潛水服拉鍊拽開。
脫這衣服比穿還費勁，等她把胳膊腿都抽出來，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江若言把裝備全扔回系統空間，換回自己那身乾衣服，又拿毛巾把頭髮上的水珠死命搓了搓，首到頭髮半乾，摸不出什麼異樣。
為了做戲做全套，她還順手在淺灘邊上撿了半簍子不值錢的紫菜和貓眼螺。
收拾完一切，江若言騎著腳踏車，一路悠哉地回了大院。
這一趟跑得太順了，紅海帶到手，順帶著端了個大硨磲，想到那二十萬積分，她蹬車的腿都輕快了不少。
回到自家院門口，門虛掩著。
她踢下車梯子，拎著半簍子貓眼螺推門進去。
一開門就看見院子裡那張石桌旁，坐著個人。
路政然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正低頭吹著上面的茶葉沫。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
那雙平時溫潤的眼睛，此刻沉得像深海里的石頭。
“去哪了？”
“去……去東邊淺灘了啊。”江若言把手裡的簍子往前送了送，“撿了點貓眼螺，晚上爆炒。”
“我不是讓你待在家嗎？”
“反正在家也是閒著，那水淺，能淹著我嗎？”江若言把簍子擱在地上，佯裝自然地走過去，準備去拿盆洗螺。
路政然沒說話，只是站起身，擋住了她的路。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就這麼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有些發白的臉色，一路滑到她半乾的頭髮上。
江若言不自在了，往後退了半步，“你不是去南邊踩點了嗎？怎麼半道折回來了？”
“圖紙忘拿了。”路政然淡淡回了一句。
他伸出手。
江若言偏了一下頭，但沒躲開，路政然的粗糙的手指擦過她的脖頸，停在她耳後的頭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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