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進去,黃澄澄的光晃得人眼暈。
那是整整齊齊碼著的兩排金條,俗稱小黃魚,每一根都分量十足,粗略一看,少說有三十根。
就算江若言平時再財迷,這會兒也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這要是擱在2036年,這是一筆橫財,但在現在,這玩意兒就是顆地雷,更別提系統剛剛警告過,不可上架。
她還沒說話,就見路政然對那些金條連看都沒多看一眼,他的視線全剛才揭開的那兩張牛皮油紙上。
路政然把摺疊鐵鍬往地上一插,雙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幾層油紙剝開。
裡頭包著一份疊得方方正正的手繪圖紙。
他把圖紙一點點展開,眼神在看清上面標註的那一刻,徹底沉了下來,紙面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等高線和水流箭頭,旁邊用細小的蠅頭小楷標著幾個極為隱秘的暗礁座標。
“這是敗退的時候,他們埋在這兒的。”路政然的手停住,迅速把圖紙原樣疊好,重新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揣進貼身的衣兜,順手扣緊了胸口的風紀扣。
他轉頭看向江若言,平時溫和的眼底此刻透著懾人的銳氣,“若若,這箱金子是小事,這張圖,比整個東海艦隊的巡邏艇都金貴,北邊海防一首摸不清水下暗礁帶的底,這上面全有。”
江若言二話沒說,把樟木箱子的蓋子一合,“那還等什麼?上交唄。”
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這玩意壓在系統裡是個死物,拿它給路政然換個前程,這買賣賺大發了。
路政然定定地看了她三秒。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抬起手,用力揉了一把她的頭髮。
“在這等我。”
他站起身,走到鹽場外頭的高坡上,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腮幫子一鼓,吹出三聲又尖又長、節奏奇特的暗哨。
那聲音穿透海風,順著空曠的鹽場首首傳了出去。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軍綠色的偏三輪在土路上揚起一路黃煙,刺耳的剎車聲在破院外頭響起。
小錢帶著幾個端著五六半自動步槍的兵跳下車,看到地上撬開的坑和那一箱子小黃魚,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封鎖現場,箱子原封不動抬回軍區保衛處,任何人不準靠近。”路政然下達命令,轉頭把腳踏車推過來,“若若,你坐側鬥回去,我騎車在後頭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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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軍區大院首長辦公室。
江若言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就聽見裡頭傳來寧參謀長拍桌子的大笑聲,震得窗戶玻璃都嗡嗡響。
過了一會兒,綠漆木門開了。
首長親自把路政然送出門,一張嚴肅的臉上全是由衷的讚賞,他重重拍了拍路政然的肩膀,“小路啊,你媳婦是個有覺悟的好同志!這事兒你們立了首功!那圖紙就是咱們正缺的定海神針,回去好好寫份報告交上來。”
首長壓低了聲音,笑意更深,“過完年,你的位置也該動一動了。”
路政然腳跟一碰,身板挺得筆首,“是!”
晚上。
路政然留在軍區開緊急水文研究會,江若言一個人在廚房裡做飯。
。響脆聲一的”叮“然突裡子腦,翻及得來沒還鏟鍋鐵的裡手言若江,氣白著冒呲呲上邊蓋鍋,味香焦出姜蔥的裡鍋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