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沒掛旗的鐵皮船趁著大霧摸進海防線，這事兒不小，他二話沒說，把武裝帶一紮，跟著寧參謀長就上了吉普車。
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後半夜，院門才傳來動靜，屋裡沒點燈，江若言聽到響動披著衣裳出來，路政然正站在院子裡的水槽邊拿涼水衝臉，渾身一股硝煙味。
“忙完了？”她拿過一條幹毛巾遞過去。
路政然接過毛巾隨便抹了一把水，聲音在夜色裡透著痛快，“連人帶貨，一鍋端了，那幫孫子想趁著換防鑽空子，門兒都沒有。”
他一邊擦頭一邊說話，江若言敏銳地發現，要是擱以前，他熬這一天一夜的高強度行動，左邊肩膀早該僵著不敢大幅度動彈了，今天動作卻利落得很，連一點疲態都看不出，那支基因最佳化液，算是喝到刀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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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午，太陽一齣，海霧散得乾乾淨淨。
江若言坐在院裡一邊掐著長豆角，一邊點開了系統光屏。
2036年那頭，錢阿姨又在群裡冒泡了。
【錢阿姨：朋友們，最近市面上的鹽吃著總覺得不對味，你們有聽說哪裡環境好，有那種老法子曬的高純度天然海鹽？都不用太精細，原汁原味最好，拿來醃鹹菜、泡腳，那才去溼氣呢。】
【花開富貴：錢阿姨這話對，我姥姥以前就說，老鹽場曬出來的鹽才叫鹽，現在的鹽都是工業加工的，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隔壁老王：可不是，我前兩天在拍賣行看見一罐千禧時期的海鹽，小小一罐標價八萬，還被人搶走了。】
【小太陽媽媽：這麼誇張？】
【錢阿姨：不誇張，天然海鹽現在真稀罕，汙染太重，海水不乾淨，曬出來的鹽根本不敢吃。】
【錢阿姨：誒，環境差成這樣，真懷念以前去深山或者沒人的地方，順手採點本地的土生植物回家當紀念，現在都看不到了。】
江若言看著這兩條資訊，手裡的豆角“吧嗒”一聲折成兩半。
要海鮮就算了，連草根和鹽疙瘩都要，看來國家很看重的是這毫無汙染的底子啊。
她發完訊息，腦子裡立刻轉開了，島上的供銷社賣的都是統購統銷的散裝鹽，想弄純天然的老海鹽，得去濱海東郊那個停產好些年的紅星鹽場，那邊荒著，曬池底下的結晶沒人管。
到了週末，路政然難得休了個全天假。
吃過早飯，路政然把腳踏車推出來，拿布頭擦了擦座墊。
“真要去東郊那個廢鹽場？”
“去看看嘛。”江若言跨上後座，熟練地扯住他腰側的襯衫料子，“聽說那還有以前留下的粗鹽結晶，我弄點回來醃鹹菜，順便去後頭荒山上挖兩棵野草，咱們再去海邊散散步。”
兩人沿著海岸線騎了半個多鐘頭，風把江若言的頭髮吹得亂飛。
到了紅星鹽場，放眼望去一片荒涼，破爛的風車架子倒在地上，七八個西方西正的曬鹽池子早就幹了，底下結著一層白花花的鹽鹼殼，太陽一曬，西周的空氣裡全是苦鹹的味兒。
江若言拿著小鐵鏟，在鹽池子邊上敲了幾塊成色最亮的粗鹽塊子，順手又在背風坡挖了三棵帶根的沙蓬和海濱錦葵。
她正準備收進系統，視線順著廢棄的鹽倉一掃。
倉庫早塌了半邊頂，爛木頭和青磚堆了一地，江若言想著試試開啟了【品質鑑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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