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裡，螢幕的熒光照在鄭指揮的臉上。
他沒回答，六十多年前，那個連潛水裝置都不健全的年代，一個海島上的軍嫂，要潛到多深的海溝裡，頂著多大的水流，才能把這五十斤深海特產一棵一棵連根摳下來？
他之前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而己。
鄭指揮把頭上的軍帽摘下來，放在控制檯上，雙腳併攏，站得筆首。
身後的陳維、何苗，還有幾個老專家，看著螢幕上“交易成功”西個字，也跟著安靜下來，鄭指揮抬起手，對著那塊泛著藍光的螢幕，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不問歸路，長伴左右。
人家是真的幫他們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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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言剛把瓷碗洗乾淨放進櫥櫃，腦子裡“叮”地響了一聲，光屏不受控制地彈了出來，一行碩大的金字在螢幕中央炸開。
【叮——系統提示：善意積分+50000點。】
【來源說明：2036年買家致敬。】
【檢測到單次獲取鉅額純粹善意值，觸發隱藏獎勵，獲得特殊功能抽獎一次。】
江若言看著光屏上的字，愣了好一會兒。
集體致敬？這些人也太客氣了，不就是去海底拔了點海草嗎。
不過抽獎一定得等政然哥回來，牽著他的手再抽。
結果那個閃閃發光的抽獎轉盤飛速轉動，最後緩緩停在了一個金邊小盒子的圖案上。
【恭喜宿主獲得：初級基因最佳化液（口服版）。】
【物品說明：無色無味。功效：修復受損細胞，消除身體陳年暗傷，提升機體免疫力。注意：初次服用會有排汗發熱反應。】
江若言盯著“消除身體陳年暗傷”，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就是路政然左邊肩膀上那塊貫穿傷的舊疤，每到陰雨連綿的時候，他雖然不說，但江若言總能摸到他那邊的肌肉是繃緊發僵的。
傍晚。
煤方爐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裡面燉著半隻老母雞，上面飄著一層黃亮的油花，江若言把那支玻璃管兌了進去，攪和了兩下。
院門響了，路政然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頭裝著五六個紅彤彤的蘋果。
“政然哥，快洗手喝湯。”江若言拿溼抹布墊著，把砂鍋端到方桌上。
路政然把網兜放在櫃子上，去水池邊洗了把手，他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剛要去拿湯勺，目光卻落在了江若言的右手上。
她的手背上有幾道極其明顯的紅痕，指甲縫邊緣還有沒洗乾淨的、微弱的青泥色。
像是抓在海底礁石上留下的痕跡。
路政然沒動聲色，拿過碗，盛了一碗湯，吹了兩口熱氣。
“你這手怎麼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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