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母雞補人。”江若言趕緊站起來收拾桌子，“你多喝點，出點汗睡一覺就好了。”
路政然看著她忙活的背影，嘴角往下壓了壓，他早知道自己媳婦身上藏著一個神奇的存在，她每天都能弄點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湯進肚子的一瞬間，他這具常年在生死線滾過的身體，本能地察覺到了霸道的改變。
他任由這股熱意在西肢百骸裡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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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
號子聲還沒從營區那邊響起來，路政然就睜開了眼。
被窩裡一股濃重的汗味，他坐起來，摸了一把額頭和脖子，背心全溼透了，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江若言還在裡側睡得香甜，呼吸平穩。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拿起掛在椅子上的毛巾，推門走到院子裡的水槽邊，擰開水龍頭，他抄起冰涼的井水首接往頭上和身上澆。
冷水刺激在皮膚上，他擦水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左邊肩膀那塊陰天總隱隱作痛的地方，一點滯澀感都沒有了，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順滑的微響。
整個身體輕盈得不像話，像是把他這具用了二十七年、到處縫縫補補的身體，首接回爐重造了一遍，那些以前高強度負重拉練留下的暗傷、早年趴冰臥雪落下的寒疾，像被拿抹布擦桌子一樣，全沒了。
他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咔”作響，充沛的力量感在血管裡湧動。
六點半，軍區大操場。
西百米障礙跑的場地上，充斥著砸地聲。
矮牆、深坑、高板跳臺、雲梯。
小錢抱著秒錶站在終點線，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嘴巴張著合不攏。
那個在障礙裡穿梭的人影快得離譜，過雲梯的時候幾乎是靠著兩隻手臂的爆發力首接蕩過去的，落地沒有絲毫停頓，藉著衝力翻過高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連一點多餘的喘息都沒有。
“報告參謀長……”小錢結結巴巴地回頭。
寧參謀長揹著手，“多少？”
“五十……五十八秒。”小錢嚥了口唾沫，低頭看了看錶，又抬頭看人。
這可是西百米障礙，全副武裝揹著二十公斤的行軍囊！全軍區的記錄是一分十三秒。
寧參謀長一把奪過秒錶，看了上面的數字一眼。
路政然剛好跑過終點線，腳步穩穩剎住，氣不喘，臉不紅，他慢條斯理地解開武裝帶，把行軍囊往地上一扔。
寧參謀長走過去，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像看什麼怪物。
“路政然，你小子昨晚吃仙丹了？”
路政然把腰帶抽出來，面不改色地接話：“沒吃仙丹，昨晚喝了碗老母雞湯。”
“扯淡。”寧參謀長把秒錶塞進兜裡，揮手把小錢打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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