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票必須幹大的,江若言把這三天掰得細細的過。
白天她照常去碼頭晃悠,順便摸清了那個姓韓的船老大的脾氣——人不愛說話,但認貨,你要是拿點像樣的東西跟他換,他也不端著。
晚上路政然回來,她就拉著他的手研究那張手繪的裂波礁地形圖。
路政然拿鉛筆在紙上標了好幾個圈,“這幾個地方水流亂,你別去,這一片礁石尖,容易劃破膠鞋,還有這條溝——”他頓了頓,把筆尖戳在紙上最深的那道裂縫上,“這裡平時淹在水下七八米,就算退大潮也只能露出個邊,你要是真想去,我陪你。”
“你哪有空陪我。”江若言把他手裡的筆拿過來,在那道溝旁邊畫了個小圈,“我就在邊上轉轉,不往深處走,你放心。”
路政然看著她,沒說話。
江若言仰起臉,衝他笑得特別乖,“政然哥,我心裡有數。”
“你心裡有數我就更不放心了。”路政然把筆奪回去,又在那道溝外頭畫了條粗線,“這條線,你不能過,過了我回來收拾你。”
“行行行,不過不過。”江若言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那你今晚早點睡,我給你燉了海參粥。”
路政然把人摟進懷裡,低頭看她,“你最近怎麼老給我補?”
“你不是天天操練嘛,補補精神。”
”……精神用海參補?“
江若言憋著笑,臉埋在他胸口,”反正補總沒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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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凌晨三點半。
鬧鐘還沒響,江若言就醒了。
她動作極輕地掀開被子,路政然翻了個身,呼吸還是沉穩的。
她躡手躡腳穿好衣裳,把早就收拾好的揹簍和工具從系統保鮮倉裡調出來,又拿了兩個厚實的麻袋,捲起來塞進揹簍底。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路政然還睡著。
江若言把院門虛掩上,騎車往東邊去了。
海風颳得緊,天上還掛著月牙,西周黑漆漆的,只有遠處燈塔的光一圈一圈掃過來。
她一路騎到裂波礁外圍,把車藏在一塊大石頭後頭,換上從2036年兌換來的防寒潛水服,橡膠質地厚實得跟盔甲似的。
膠鞋、護膝、手套、頭燈,一樣一樣穿戴齊全。
最後她把那根從系統裡兌換的高強度尼龍繩拴在腰上,另一頭死死綁在防風堤石頭的鐵環上——這是路政然教她的,進深溝必須留活路。
海水還在退,裂波礁的礁盤一點點露出來,黑壓壓的石頭上掛著溼漉漉的海藻,空氣裡全是腥鹹的海味。
江若言開啟頭燈,光柱切開黑暗,照在礁石上。
系統顯示的潮位資料沒錯,這次退得比往常深了整整兩米多,平時淹在水下看不見的礁盤最底層,現在全晾出來了。
她踩著溼滑的石頭往下走,腳底傳來硌得生疼的觸感,礁石邊緣全是鋒利的貝殼茬子和藤壺,稍不留神就能把膠鞋底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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