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安頓好了再打聽訊息。”天槿對朝虹說。
他沿著街邊慢慢走,很快看中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位置偏僻,客人又少,看起來不引人注目,反而更安全。
兩人走到旅館前臺,就看到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正坐在櫃檯後面,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盯著牆上的電視看熱鬧。
“你們是要住店嗎?”染著黃髮的前臺婦女懶懶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面無表情地等著他們說話。
“我們要一間房,住兩天。”天槿開口說道,語氣盡量放得平和自然。
“拿身份證出來登記。”婦女靠著吧檯,語氣平淡地開口。
天槿一下子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身份證?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長這麼大,從小在封閉的天圄村裡長大,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更別說見過了。
“怎麼?忘記帶了?”婦女見他不說話,挑了挑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探究。
“……確實是出門走得急,忘帶了。”天槿反應得快,立刻找到了說辭,“我們是出來遊玩的,出發太倉促,把證件落住的地方了。您看能不能通融我們一下?我們可以多付房錢。”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數出兩張百元鈔票,隔著吧檯遞了過去。
婦女看著兩人,臉上露出幾分猶豫,目光在天槿遞過來的兩百塊錢上頓了頓,又來回打量了兩眼眼前這兩個看著沒什麼威脅的年輕人,最終還是點了點老闆娘收下了錢。
“行吧,我就給你們通融一次,只能住兩天啊。”她把錢收好放進收銀抽屜,隨手從掛鉤上取下一把掛著塑膠牌的銅鑰匙遞過來,“二樓走到頭最裡面那間就是。”
“謝謝您了。”天槿接過鑰匙,反手拉住朝虹的手腕,轉身上了樓梯。
這間小旅館的房間面積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整齊,屋裡擺著一張一米五的雙人床,靠窗放著一張掉了漆的木桌子,牆角櫃子上還擺著一臺老舊的映象管電視。
朝虹好奇地睜著眼睛,來回打量著房間裡的每一樣東西:掛在天花板上的電燈、擺在櫃子上的電視、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殼暖水瓶……每一樣對從小在山裡長大的她來說,都是從未見過的新鮮玩意兒。
“這個是什麼東西呀?”她伸手指著那臺老舊的電視,轉過頭好奇地問天槿。
“這個叫電視。”天槿回答,“開啟之後能看到外面的人和發生的事,還能聽故事看戲。”
他說著邁步走過去,照著記憶裡外人操作的樣子,按下了電視側面的開關。
一陣沉悶的嗡鳴過後,灰色的電視螢幕慢慢亮了起來,很快就出現了活動的彩色畫面,還傳出了清晰的人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亮起的畫面嚇了朝虹一跳,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攥緊了天槿的袖口。
“別怕,裡面的人影都是假的,不是真的有人藏在裡面。”天槿忍不住笑了笑,開口安撫她。
朝虹這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幾步,眼睛睜得圓圓的,好奇地死死盯著不停變化的電視螢幕,連眨眼都捨不得多眨一下。
天槿轉身坐到硬邦邦的床沿上,目光落在亮著的電視螢幕上,心思卻早就飄到了別處,根本沒看進去電視裡演了什麼。
剛才那個身份證……看來外面世界的每個人都要有這麼個東西,才能正常行路住宿。沒有身份證,在外面簡直寸步難行,連住個小旅館都不行。
接下來他得想辦法,儘快弄到一張屬於自己和朝虹的身份證才行,不然往後根本沒法繼續活動。
除了身份證,錢的問題也迫在眉睫——出發的時候帶出來的五百塊現金,剛才付兩天房錢就花掉了兩百,剩下的三百多塊,撐死了也就夠用三五天,根本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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