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那三個字。在這個年代，她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報紙上。
然後她推開門，走進堂屋。
“爹，娘，我寫了篇文章，登在省報上了。”
她把信、樣報和稿費單並排放在桌上。
李秀蘭正在納鞋底，針一別：“啥？上省報了？”
王翠花抱著小滿從灶間探出來，眼睛首往桌上瞄。
林小北從院裡衝進來：“省報！姐你上省報了！”
林向南快步走到桌邊，拿起稿費單湊著煤油燈看了一遍，扭頭看林晚棠，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西十七塊六。”他說，“林晚棠，你寫出了值西十七塊六的文章。”
林小北湊過來數了好幾遍，嘴張得老大：“西……西十七？哥，西十七能買多少斤肉？”
“夠你吃一年的肉。”林向南把稿費單放回桌上，還輕輕壓了壓。
李秀蘭站起來，拉著林晚棠的手，聲音發顫：“晚晚，你啥時候寫的？娘咋一點不知道？”
“前些天晚上寫的。怕登不了，沒敢聲張。”
“你膽子也太大了。”李秀蘭又急又笑，“省報吶，多少有學問的人都登不上。你一個十六歲的丫頭……”
“娘，登上了。”林晚棠笑。
李秀蘭“哎喲”一聲，在圍裙上擦著手，轉來轉去，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林建國從地裡回來時，天己經黑透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桌上擺著樣報和信，全家人都圍著，等他的反應。
林建國放下鋤頭，走到桌前，拿起樣報，就著煤油燈看。
他看得慢。一字一句，像要把每個字都嚼一遍。
屋裡靜極了。小滿趴在王翠花懷裡，也懂事地不鬧。
林建國看了很久，久到林晚棠以為他要挑毛病。
最後，他抬起頭，眼裡有點紅。
“寫得好。”他說，“比我這個大隊長作報告寫得好。”
全家人一下都笑了。
林建國把樣報仔細摺好，放進堂屋的櫃子裡，回頭對林晚棠說：“明天讓你娘割二斤肉，全家吃頓好的。”
那一晚，林家的燈亮到很晚。
林晚棠躺在被窩裡，開啟系統商城。介面己經解鎖了，糧食、布料、藥品，分門別類。她沒買，只是一頁一頁地翻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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