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西鄉鎮的工業區，逛了一上午。這天中午兩個人，炒一個三塊錢的米粉，分著吃。
這十幾天，全靠陸長風兩個堂哥接濟，中午又混陳順林的米粉。
每次吃飯，兩哥哥總是把飯菜分一半給他，嘴上說“我不太餓，肥肉吃不下”，把自己那份又撥一些到他碗裡。
陸長風不肯要，堂哥就板著臉：“讓你吃就吃，瘦得跟竹竿似的，哪個廠要你？”他知道堂哥也沒錢。
正吃著，路邊攤旁邊有個小店面，紙板上紅字寫著：車工培訓。
兩個人走進店裡，才知道什麼是車工，就是縫紉機用電機帶動的。
交費方式兩種：一種是交50包學會為止，不限來學多久；一種是兩塊錢一個小時。
兩人商量後先按兩塊錢一個小時學五個小時。
女老闆說：“如果聰明的，幾個小時也能學會控制。”
於是兩個人每人交了十塊錢，學習穿針、換線、放一塊廢料布去練習控制速度和方向。
其實的確不難，很快就知道起、停，但只會首線，轉彎、轉角針線就不太聽話。
兩個人認認真真學了五個小時，基本可以按鞋墊的邊正常走線位了，就是速度慢。
女店主是個熱心人：“你們年輕人學得快，看到有招工的廠，就大膽進去考。最少知道人家考什麼樣式的，下次再考就能行了。”
到了第二天，兩個人就準備先去考。陸長風他們到西鄉、固術工業區，找到一個規模不錯的手袋廠，寶島手袋廠。
看到還有不少人在排隊，於是也過去排隊。最怕排隊排到快自己時說招滿了。
這次沒有。
陸長風和陳順林被分到不同車間考試。來帶人的班長是個女的，一次帶五個。到了車位就是兩塊布料，中間夾一塊珍珠棉，用車位走線縫起來。
前面第一個就沒考過，說不要。
第二個有點緊張，車的邊很大，也沒要。
陸長風是第三個。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慢慢地完成了，速度很慢。
女班長看了陸長風幾眼。陸長風以為不要時，她說：“你這速度有點慢啊，不是熟手啊。”
陸長風老老實實說是的，我學了幾個小時。
她又問了句：“你幾歲啊？”
“十七歲。”陸長風回答。
“你在旁邊等一下。”
剩下兩個都是女工，並且是熟手，很快考試結束。女班長帶陸長風三個人到車間主任這裡。
“陳主任，我們班招這三個人。”
車間主任看看，沒說啥，要了身份證，把姓名填在報道單上，是小紙條，A4紙分成五張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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