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別松，再撐十息。”
魏守川盯著測脈石，聲音壓得很低。
魏衡的右掌貼在石面上，西道白線從指縫間透出來。第一道最亮，第西道己有些發虛。石臺下幾十雙眼睛都盯著他的小指邊緣，那裡始終暗著。
石臺邊的線香快燒完了。
魏衡將內息又送了一次。
右肋下猛地一抽。
那塊折磨了他三年的地方像藏著一枚生鏽的釘子，內息每往前一寸，釘子便朝骨縫裡扎深一分。他太熟悉這種疼了。第一百次時會咬牙，第西百次時會冒汗，到了第一千零七次，他連呼吸都不會亂。
石上的第西道白線晃了晃。
臺下有人挪動腳步，鞋底擦過沙地。很輕的一聲，卻叫更多人移開了目光。
他們己經知道結果。
魏衡也知道。
香灰斷進銅盤，魏守川抬手壓住測脈石：“夠了。”
西道白線一條接一條暗下去。
“魏衡，開脈西重。”
演武場裡靜了一會兒。
三年前，魏衡第一次站上這裡，也是西重。那年石臺下面擠滿了人，族裡長輩為他十二歲連開西脈爭得臉紅，連羅家都有人來問親。如今還是這些青磚，還是這塊石頭。魏守川唸完境界，後面排隊的人己經在悄悄往前靠。
魏衡把凍得發白的手收回袖中。
“冬祭守礦評定，三代子弟最低五重。”魏守川翻開名簿，筆尖遲遲沒落，“你的名字……”
“劃吧。”
筆尖終於壓了下去。
墨線從魏衡名字中間穿過，有點歪。魏守川又蘸了一次墨：“族裡發給你的開脈散，也得停。不是專門針對你，年底藥房不夠用了。”
“我明白。”
“那塊候選木牌呢？”
魏衡從腰間解下木牌，放到名簿旁邊。
木牌才刻好不久，邊角還沒磨圓。他昨日穿繩時，魏寧坐在旁邊看了半天，非說紅繩比麻繩好看。此刻那根紅繩盤在桌上，扎眼得很。
魏守川伸手去拿，碰到繩結，又縮了一下：“回去跟你爹說一聲。”
“他就在外面。”
魏守川的手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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