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獾爪折斷。
青尾獾在半空失衡，撞上右側巖壁。它尖叫著翻身，右爪在魏衡胸前劃過，衣襟撕開，皮膚立刻滲出三道血線。
周老六抄起礦鎬要衝回來。
魏衡比他快。
第一拳留在青尾獾肩骨裡的震勁還沒散，他側身避開獸口，第二拳落在耳後。拳面沒有破開鐵皮，內裡的兩股震勁卻迎頭撞在一處。
沉悶的裂響從頭骨裡傳出。
青尾獾西肢一僵，貼著巖壁滑下去。
魏衡的第三拳停在它頭頂。
礦道忽然靜了。
陳滿倉靠著拐角坐下，手裡還攥著那包糖糕。油紙被他捏破了，糖漿順著指縫往下流。他盯著地上的青尾獾，牙齒上下打碰，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死了嗎？”周老六問。
魏衡按住礦獸頸側：“死了。”
周老六走過來，先摸斷爪，又摸耳後的拳印。他忽然回身，一腳踹在陳滿倉腿上：“一包破糖！你回頭做十包不行？你彎什麼腰！”
陳滿倉被踹得一晃，沒有還嘴。
“老子拉你慢一點，你閨女今日等到天黑都等不到人！”周老六越罵聲音越抖，最後礦鎬一扔，蹲在地上喘粗氣。
陳滿倉低頭看著手裡的糖糕。油紙上全是礦灰，己經不能吃了。他突然抬手抹臉，黑灰抹得滿臉都是。
“她昨夜問我，生辰能不能早些回來。”
周老六還要罵，張開嘴卻沒出聲。
魏衡撕下自己半截衣袖，把那包碎掉的糖糕重新裹好，遞回去：“拿回去讓她看一眼。新的，我賠。”
“該我賠你。”陳滿倉沒接，眼睛通紅，“你若手斷了，我拿什麼賠？”
“手沒斷。”
魏衡抬了抬左臂。很疼，骨頭確實無礙。
陳滿倉這才接過糖糕。他把東西塞進懷裡，忽然抱住魏衡的腰。這個滿身礦灰的漢子力氣大得很，抱得魏衡胸前傷口發疼。
“滿倉叔，鬆手。”
“讓我抱一下。”
“傷口裂了。”
陳滿倉立刻撒開，手足無措地去摸止血藥。周老六在旁邊罵他礙事，自己卻蹲下來，親手替魏衡把藥粉按進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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