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核換成你的七日資源。礦班再分一條後腿和一碗骨髓。周老六、陳滿倉都說不要，算你的。”
“那就都拿走。”
韓鑄本以為他要推辭，準備好的罵話沒用上，噎了半天：“你倒不客氣。”
“我要開脈。”
“又開？”
魏衡己經端起木碗：“不然留給誰？”
晚飯的鍋蓋一揭，肉香從灶房一首飄到院外。
魏寧守在灶邊，眼睛跟著蘇晚禾的勺子來回轉。第一碗骨髓肉湯盛出來，她端得比自己的藥碗還穩，送到魏衡面前才嚥了一下口水。
“你的。”
“鍋裡還有。”
“我不饞。”
魏衡把陳滿倉送的糖糕放在她手裡：“那這個也別吃。”
魏寧立刻抱住：“這是兩回事。”
蘇晚禾笑了一聲，又給她夾了兩片肉。魏寧捨不得一口吃，咬掉半邊，在嘴裡嚼了很久。
魏衡連喝西碗湯。礦獸血肉裡的熱力沉進胃腹，左臂的淤痛緩緩退去，後腰那條斜線卻越來越亮。
“吃飽了就睡。”蘇晚禾說。
“先走幾遍拳。”
她臉上的笑淡了：“今日差點斷一條手，還不夠？”
魏衡看向灶邊那包糖糕：“正因為差點斷，才得把這一撲弄明白。下一次，不能再拿手臂硬頂。”
蘇晚禾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沒再攔，只把剩下的肉蓋回鍋裡：“一個時辰。到時我去抓人。”
魏衡在院中起拳。
崩石拳衝出去以後，他不再收腳，腰胯順勢回擰，肩膀沿另一個方向送出。動作起初很彆扭，幾次險些把自己絆倒。魏寧蹲在門檻吃糖糕，見他撞歪院裡的晾衣杆，笑得差點噎住。
“哥，你借的是撲殺，怎麼練得像在追尾巴？”
魏衡也覺得不像拳。
他乾脆不管招式，只記礦道里那一刻。身後是陳滿倉，前面是撲來的青尾獾。他必須先把人擋住，接著搶進半步，最後不能讓礦獸越過自己。
腳下的位置一換，後腰那股力忽然順了。
魏衡出拳，轉肩，沒有向後退，身體反而借回力橫移半步，正好擋住院門。
灰色人影裡，第七條脈路從左腰向下，繞過髖骨內側，貼著脊柱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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