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此刻但凡說錯一句話我都可以考慮投胎轉世了,在這種肅殺的氛圍下,在這種令人崩潰的沉默當中,我的心理防線被擊潰了。
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所以我必須做出妥協。
“大哥,我沒有啊!是四火欺人太甚,那群姑娘是我從陽縣帶回來掙錢的,他這麼做就是在打我的臉呀,我如果如果不反擊以後我該怎麼混?”
馬虎對著我一陣冷笑,“啟曜,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呢?你這不止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更是沒有把我放在心裡啊。”
馬虎這句話說的太重,重到可以把現在的姜啟曜壓死。
我一個勁兒的為自己辯解,“大哥,我是出來混的。一有事就找家長那是小孩子的舉動,我是出來混的!”
我不管馬虎怎麼敲打我,我始終咬住我是出來混的要面子這一點,把我一切的行為舉動歸結為了年輕人愛面子而做出的魯莽行徑。
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道貌岸然,不管你做什麼都需要用一個看似偉光正的名頭來掩蓋自己的行為。
馬虎看了我好半天,嘴角才慢慢露出一抹笑意,“啟曜,從明天開始遊戲機廳就不用給我交錢了。”
我以為馬虎是相信了我這套說辭,可他的下一句話立刻讓我如墜冰窟。
“鄉里的賭場你就交給慶偉吧,至於那批小姐你還送回二礦,不過我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再讓四火亂搞了。一個遊戲機廳和一個水泥廠應該夠你賺錢了吧?”
我看著馬虎,兩隻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馬虎這是要把我踢出去還是要遏制我發展的勢頭?
我不敢問,也不能問。
沉默了幾秒鐘後,我毫不猶疑的點頭同意了馬虎的安排。
馬虎微笑著點了點頭,“我聽說今年郊區要建一個客運站,我對這個生意很感興趣,到時候可少不了你出力。”
這句話我根本就沒聽進去,只是木訥的點了點頭。
馬虎笑著對我們身後的那群人揮了揮手。
隨後對我說道:“啟曜,咱們兄弟將來路還長的很,凡事不要急,一步一步來。”
說完之後便讓我離開。
我甚至都忘了自己那天是怎麼走出馬虎的漁場的,我只記得我在路過那群人的時候,我和那個領頭的男人有過短暫的對視,而我也記住了那張年輕不羈的臉。
等在外面的大濤和老狐狸見我出來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我想他們應該是沒想到我能活著出來。
在回到水泥廠後我叫來了老池等人,在我把馬虎的安排給他們說過之後他們的反應各異。
老池和小巴、小樹都是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建國和滿倉則是一副平靜的樣子;而沒牙猴和臭蹄、醜毛則是在那裡上竄下跳的罵人。
這三撥人的表現已經傳遞出了他們對我和馬虎的態度。
我讓建國和滿倉先回鄉里,從今以後他們就是慶偉的人了。
在無形之中我完成了一次對自己團隊的清理。
剩下的老池和沒牙猴這兩撥人才真正是屬於我的小弟。
在建國和滿倉離開後,我才對老池他們吐露出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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