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我路過會計室,聽到裡面傳來了沒牙猴罵人的聲音。
我對此也早已經習以為常,二條是個傻子,經常被那些老會計欺負,沒牙猴則是經常幫二條出頭。
因為我不好直接出面,所以也就默認了沒牙猴這種出頭的形式。
可是越聽我越覺得不對,因為會計室裡傳出的除了沒牙喉的怒罵聲、二條的勸解聲,還有馬健的反駁聲。
我推門進去,看到二條攔著隨時準備動手的沒牙猴,沒牙猴一邊往前衝,一邊指著馬健罵著。
馬健則是站在那裡,臉紅脖子粗的反駁著沒牙猴什麼。
“你倆吵什麼吵?這裡是菜市場嗎?”我指著他們兩個訓斥道。
我平常是個沒什麼架子的人,用老池的話來說,他們之所以願意圍攏在我身邊,除了巨大的利益外,就是我獨一無二的人格魅力。
多年後道上人對我們桃河會三兄弟做出過如下評價。
郝響馬如同太陽一樣熱情奔放,不過容易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姜燦如同星辰,忽明忽暗,令人難以琢磨。
而我就像是一顆月亮,總是會給人一種溫和但不強烈的光輝。
我把沒牙猴和馬健叫到了我的辦公室。
看著這兩個滿眼不忿的人,我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在耐心詢問過事情的經過後,我大體還原了整個事發過程。
馬健在我這個團伙中存在相當獨特,他是我的司機,但不是我的小弟。每個月從我這裡拿著工資,但是他要做的也就僅僅是開車而已。
所以我團伙中的其他人都不怎麼願意和馬健親近,馬健對這些倒也無所謂,但一個人怎麼可能經受得住長時間的寂寞?所以他就和呆呆傻傻的二條成了好朋友。
今天他就是想要去會計室,約二條吃晚飯。
正好碰上了同樣想來找二條吃晚飯的沒牙猴。
沒牙猴和二條的友誼是在沒牙猴學生階段就開始了的,沒牙猴這個人生性傲慢,在我的有意抬舉下,更是越發的沒有規矩。
我們這個團伙中,除了我能讓他臣服,老池和小樹能讓沒牙猴退讓三分外,其他人在沒牙猴眼裡根本就算不上一回事。
就連比沒牙猴長几歲的小巴,在一些事上也經常和沒牙猴吵架。
這也是我為什麼要把沒牙猴和小巴,一個放在水泥廠,一個放在遊戲廳的原因。
因為沒牙猴這種目中無人的性格,導致他根本就沒幾個朋友,之前我讓他去收尾款他好歹還有事做,但是自從我把這個差事交給老池之後,他就開始在水泥廠裡無所事事。
無聊了就要找人解悶,沒牙猴看來看去發現只有二條能陪自己說說話。
所以這幾天沒牙猴都是格外的黏著二條。今天正好讓他碰上了來邀請二條吃飯的馬健。
一股強烈的佔有慾上頭,促使了兩個人的矛盾。
在沒牙猴眼中,馬健一個小混混頭憑什麼能給我當司機?而且馬健有什麼資格在水泥廠裡到處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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