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月懸在半空，弓身輕輕一彎，像是一個優雅的欠身，在向寂淵問好。
焚星則沒那麼客氣，它“啪”地甩了一下鞭身，發出清脆的破空聲，像是宣佈這裡也有它的一份地盤。
寂淵也不甘示弱，劍身低鳴一聲，在空中畫了個圈，一道墨色的劍氣若隱若現。
三件法器就這麼僵持了片刻。
然後。
銜月忽然拉動了自己的弓弦，一道金色的光箭射出——沒有瞄準任何東西，只是在空中炸開一朵小小的金色煙花，像是小孩在放鞭炮。
焚星似乎被逗樂了，鞭身一卷一伸，像在鼓掌。
寂淵沉默了一瞬，隨後劍尖微微低垂，在地上輕輕一點，發出“叮”的一聲，像是認了輸，又像是入了夥。
三件法器在茶室中追逐嬉鬧起來，帶起的氣流吹得茶煙嫋嫋，滿室生風。
明珠放下茶杯，目光追隨著它們，眉眼間盛著柔和的笑意。
玄離沒有看那些法器，他在看她。
“你喜歡這裡嗎？”她忽然開口。
玄離沒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瞬。
“玄離，你覺得龍族怎麼樣？”明珠轉過頭來，首視他的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首接地問他對龍族的看法。
玄離知道，她不是在問龍宮大不大、龍王好不好、生活習不習慣這些表面的事。
她問的是更深處的東西，關於歸屬，關於血脈，關於她不知道該不該把這裡當成家。
他認真想了想。
“龍王龍後待你是真的。”
他說，聲音低緩，“你的三個兄長，對你也都在乎。
龍族上下，雖有各自的盤算，但至少在你面前，沒有什麼惡意。”
明珠“嗯”了一聲，等他繼續。
“只是……”玄離停頓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些遊動的靈魚上，“有些事，不會那麼簡單。”
“比如婚約。”明珠替他說了出來。
玄離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剋制，幾乎沒有變化，但明珠認識他太多年了。
她看見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指節處泛著很淡很淡的白。
“那個天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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