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正殿裡就剩下了明珠、敖垣和站在明珠身後寸步不離的玄離。
敖垣搓了搓手，像是獲得了什麼天大的機會，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明珠妹妹，今日三哥有空！走，我帶你逛龍宮！這地方我閉著眼都能走一圈，保準比二哥帶路有意思。”
明珠看著他，覺得這個三哥確實好玩。
敖景是那種主動湊上來的熱情，敖欽是剋制隱忍的關心，而敖垣，他像只小狗，興奮、首率，帶著點不太會表達的笨拙。
“好，有勞三哥。”她起身，玄離自然跟上。
龍宮極大，共有七十二殿、三十六苑，以迴廊相連，間或有小徑通向水下的珊瑚花園或靈泉精舍。
敖垣帶著明珠從內殿出來後，便一路指指點點，說個不停。
“看到那棵比宮殿還高的珊瑚樹沒有？那是我小時候為了逃課藏上去過的地方，被父王吊在上面抽了三天。”
他毫不在意地自揭其短。
“前面那片靈珠花海，是母后當年和父王成親的時候種的，每一株都是他們的定情信物。是不是太肉麻了？我也覺得。”
明珠聽著，偶爾笑一笑，偶爾問一兩句。
她能感受到敖垣在努力讓她熟悉這裡，用他那種笨拙卻真誠的方式。
龍宮對她而言依然陌生，但走在他身旁，聽他用“我小時候”開頭的一個個故事，那些陌生的宮殿似乎一點點變得生動起來。
穿過一片巨型珊瑚林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龍族最大的皇家後庭，名為“萬靈苑”。
苑中奇花異草爭奇鬥豔，靈禽瑞獸自由行走，處處流光溢彩。
幾座涼亭錯落有致地分佈其間，亭中三三兩兩地坐著些年輕貌美的女子，衣飾華貴，正喝著茶閒談。
“這裡平日是龍族貴女們聚會的地方。”
敖垣壓低聲音對明珠說，“你剛回來，認一認這些人也好。不過，不想理就不理，有三哥在呢。”
明珠輕輕頷首，將袖中的鳳凰羽按了按。
她感覺到那些正在閒聊的貴族少女們己經注意到了這邊，有幾道目光幾乎是同時轉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審視。
她甚至能聽見她們壓得極低、卻躲不過她耳力的議論。
“三殿下身邊那個是誰？怎麼從來沒見過？”
“好漂亮的女仙，那身衣裳……那是嫡公主的制式吧？不對啊，嫡公主不是丟了嗎？”
“難道是找到了？不會吧，外面找回來的，能長這樣？”
“別是假冒的才好。再說了，外面長大的，也不知道什麼底細……”
“誰知道是不是攀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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